这些人迫不及待地为自己难以应对的祸事，找一个“替罪羊”。企图通过不断贬低他人的方式，来消解自己心的惶恐与不安。将所有的不幸，都错误归咎于顾府最边缘的主上。

第54章 回姑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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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得了母亲的吩咐，于安全考虑，亲自送妻回了娘家后，又把三弟顾峻送回舅家。顺又劝教谕的二弟顾峙，不要回家休沐，直接去岳家住上十天。

青桐馆中，黛玉与吴芳两个衣不解带，照顾王锡爵。

“糊涂，怎么不早说！有了还门喝什么酒！”庄夫人轻斥了儿媳一声。

“大郎，去请个大夫来！”庄夫人脸极不好，撂这句话后，就让刘嬷召集众仆在前厅议事。

她虽然不喜表外甥女自作主张， 将病儿留在顾府。可这痘疮本就烈传染， 贸然将人转移去， 经手的仆从多了，疫病就有外的风险。至少此举没有让顾家人失了宽仁之风。

“老爷原本京吏郎前程大好，指不定过两年就能升尚书。结果表姑娘死赖着跟去京中，老爷才了一年侍郎，就被打发回湖广了。修什么劳什的皇陵，在工地上吃灰。这就是谁见谁倒霉的扫帚星吧。”

众人慌得七手八脚去拉扯罗氏， 顾屿看到地上有几滴血印，神恍惚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

罗氏当即就捂着肚，委屈得哭声来， “我的孩，孩……”

正焦烂额的庄夫人，听到人僭越的怨言，“啪”地一声拍案而起，怒：“谁许你们对表姑娘言三语四了！谁嚼，直接手板伺候！”

“表姑娘那个天煞孤星，才刚回来，家里就不太平了。先是三爷被轧了脚，又招来一个瘟神在顾家住着，大肚里的孩也悬了……”

一阵噼啪嚎叫声中，庄夫人冷扫过底大半的生面孔，将他们心虚胆怯的表尽收底。

底的仆从个个慌张， 许久不见庄夫人打理庶务，竟无视她七言八语地抱怨牢起来。

丫鬟银环听了罗氏面授的机宜，忙报予庄夫人，理直气壮地：“太太，我们大骨弱，家里有个痘的人，难免提心吊胆，寝难安，害怕过了病气，想要回娘家去养胎，还请太太准允。”

丫鬟忙低：“约莫一个半月，日尚浅， 大就没声张。”

可是“主”就是“主”，就算她仅仅只是一个客居顾府的表姑娘，也不容才们肆意妄议。

她本意不过是为了拿乔，为自己挣回脸面。没想到婆婆两个字，就把她打发了回去。

庄夫人怒火中烧，严厉戒饬了言不逊的仆，纵是其中有人是罗氏的陪房嬷嬷也不徇私。

“理说， 她那样刑亲克友的命格，就不能落地扎，合该飘在外，住哪家儿，哪家儿倒霉。”

“准了。”庄夫人撂对牌，一答应来。

“至多一旬之日，那孩是生是死就有结果了。”庄夫人如是想。

了。即将与年龄相仿的吴门才王世贞，才女陆卿见面，开启诗歌唱酬的好年华，还有归有光、吴承恩、徐渭也会陆续登场。徐渭与沈炼、胡宗宪的关系还有意思的，徐渭的一位族是沈炼妻，他称沈炼为夫。后来徐渭还了胡宗宪的幕僚，助他抗倭。

顾府为了照顾别家的痘疮孩，赶冢妇媳回娘家养胎，坊间还不知怎么议论呢？婆婆竟不在意么？

听到银环回禀的话，罗氏心里噎得慌，兼之是真害怕过了疫病，只得气哼哼地吩咐人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众人当噤若寒蝉，拱肩缩背地作鹌鹑状，个人直接被庄叔拉去打板了。

从前顾府人可没这样不懂规矩的事，只是近年来媳罗氏接手中馈后，擅自将府中事渐次替换成她的人手，才慢慢了，从前她只是不理论，是不能再宽纵了。

庄夫人已过耳顺之年，世态人悉于心， 但是天之症还是第一次经历。听闻两三个大夫都不肯手治， 只怕王家的孩凶多吉少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房罗氏耳中，她腹中的孩才刚勉保住，听到婆婆打了自己陪房嬷嬷，登时气得心疼肝颤。只觉满腹委屈，哭将起来，吵着要回娘家。

万一那孩死在顾家， 也不知会牵连多少麻烦。倘若病症外逸去， 于顾家的声望名誉而言，也将是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