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柔声：“我信你。”

此话犹如一只小锤，轻轻敲打在莫聪心。

他惯了偷偷摸摸之事，最常听到的是指责谩骂，却一次从旁人中听到“信任”二字。

莫聪的手有些发抖，连声音都是颤的。

他：“房间去吧，我给你上试试。”

云枝应好。

莫聪微松一气，暗，他还担心云枝会觉得粉玉冠过于贵重，不肯收。还好，她接受了。

殊不知在云枝的心中，东西没有低贵贱之分，只有她喜的和不喜的。

她喜的，收就是。

云枝坐在银镜前，莫聪站在她的后，将粉玉冠小心翼翼地抬起。

他略一皱眉：“慢着。”

他把粉玉冠放在一旁，伸手把云枝上缠绕的丝带解开。

一把乌黑油亮的发丝散落在他的手掌中。

他轻轻握了握，心神微。

莫聪重新拿起粉玉冠，在云枝上，稍调整，才示意云枝看向银镜。

镜中映的是一张尘绝俗的姣好面容，粉玉冠不能夺走她的分毫光彩，只能为她的容颜增添颜。

云枝轻抬镜，莫聪的脸也现在了里面。

是一张普通的脸，平凡到随可见，甚至比不上一个路人，因为那病态的黄让人不愿多看。

莫聪垂睑，心中生烦躁。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惭形秽”是何等意思。

——是他和云枝站在一起，她若天仙，而他连仙旁最卑微的侍从都不当。

云枝见他神低落，不似平日里一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便问：“不好看？”

莫聪摇：“不，很好看。”

好看到他觉得自己站在旁边，都会折损了云枝的貌。

云枝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兴？”

她很喜莫聪带来的冠。

莫聪机灵，说话有趣，又时刻想着她，她很喜。

她甚至会想，如果可能的话，要不要问问莫聪，想和她回雁回屿吗。

云枝以为，浅浅也会喜莫聪的。

莫聪抬，直视着银镜中云枝的双眸，问：“云枝，我、我得丑吗？”

云枝转过去，仔细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回答别人的问题，从不敷衍，即使现在这等场面，她不过回答一句“不丑”，就能安抚莫聪的心。

她凝神思索，郑重回：“你——生得普通，可我很喜。”

云枝见过了太多人，比如她自己，比如表哥，还比如雁回屿上的所有人。

左凤梧当初选人，只看忠心和相貌，所以他挑中雁回屿的人，都是相貌众，连煮粥的郑媪，都生得大方温柔。

云枝对容貌不甚在意。

她更中意讨她喜的人。

比如现在貌不惊人的莫聪。

莫聪神微变，难掩激动：“你说喜我？”

“是啊。你很好玩，不仅我喜你，表哥也会喜你的，即使你曾经偷过他的钱袋。不过只要你以后不再犯了，他不会记仇的。”

莫聪略遗憾。

原来云枝所说的喜是这喜，他还以为……

他朝云枝保证：“我以后再不那些荒唐事了。我如今名气可大了，有的是银钱使，用不着去坑骗、去偷人银钱。”

云枝柔声夸：“这样很好。你本就是有趣的人，现在变成了有趣又清白的人。”

罗门客站在门前，抬起手，又落。

云枝开门，送莫聪离开。

她偏，叫罗门客的名字。

罗门客和云枝不过一面之缘，刚上雁回屿不久，就跟着左凤梧离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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