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同他已经渐渐熟稔，知他同莫老都参选，便问：“你的对手是谁，不会是你阿爷吧。”

云枝的目光落在那人上，莫聪却偏过去，看自己搭在云枝肩上的手。

悯。”

肖生脸微红。

莫聪：“他就是一个寻常的富贵公哥，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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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抬首望去，见从楼梯上走来一人，形瘦小，面容白净，怎么看都不像莫聪中所说的“尤吃羊”的人。

他是斯文，听到莫聪这般混不吝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就称自己先行告辞，往晋王门去了。

他重新坐，却不是坐在云枝对面，而是和她挨着坐。

楼上有一男，生得瘦瘦小小，却量颇大，每日无不。所以，莫聪每天都能从他的上闻到各香，最常闻到的是羊味，可见他尤吃羊。

莫聪面上得意神。

莫聪：“我坐在这里，方便同你说话。”

桑桑看到莫聪低着，同云枝低声说话，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低声：“你看。”

她眸发亮，看向莫聪：“和你说的一样呢。”

他擅观察，在这客栈里待了不过半月，几乎把每个人的来历都得一清二楚，此刻和云枝讲起，也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劲。

“今日我要论，你且在底瞧着，为我助威。”

莫聪见她喜，旁又没了桑桑这个捣的，便起将门关上了。

好像他是金尊玉贵的富家弟一样。

听他讲起每个人，个个都绘声绘，如在前，云枝听得迷。

莫聪回：“你对我，不必嘴留，最好使十二分力气。”

他提及楼有一客人，极净，每日最少要沐浴两次，每次碰见他时，都能闻到澡豆的清香。

“还有楼上的井公，他……”

这日是选天第一贤士的第二比拼，容为坐而论。

他便避开不提。

云枝柔声：“看着不像。”

莫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示意她轻一气。

云枝看着他的嘴不停张合。

莫聪掏掏耳朵，他不习惯别人唤他公。

云枝觉得莫聪讲话真是有趣，一波三折，比浅浅平日里讲的话本都要好玩。

云枝不解：“那位井公如何，你怎么不说了？”

他正说着，突然止住声音，手搭上云枝的肩，将她一转。

桑桑被他堵的哑无言，只得站起来，离了房中。

云枝和左凤梧同住一家客栈，但因作息不同，竟一次面都未见过。

莫聪啧了一声：“当然不是。他们若把阿爷和我分外一起，就是存心生事。哪有让爷孙两个一起比拼的，这不是离间亲缘关系吗，我定然要去闹上一闹。”

“你记得我同你说过，客栈里有位吃的客人吗？”

他心中到一阵轻快。

云枝想，他一定能过第二比拼的。

比拼这日，艳照。

他的声音清脆，吐的话像碎珠落在盘里，清冷冷的，分外好听。

顾名思义，便是在王前面架起台，在台两侧各支起约数米的无檐小亭，亭中有蒲团。将参选之人分为两两一组，坐在蒲团上论，谁能将对方说的坐立难安，先离开小亭，就算得胜。

云枝没有推开他，说明对他还是喜的。

“莫公，手留。”

莫聪换了新衣新帽，一大早就来寻云枝同去。

肖生停脚步，朝着莫聪拱手。

莫聪皱眉：“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儒生和好友的行径并不隐秘，她没有察觉，那是她蠢。她若察觉了，为了腹中孩忍耐了，就是又傻又蠢。我不想去帮一个蠢人，你若心善，就去帮她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她如今可有着孩，万一被刺激到了，一尸两命，你就不只是愧疚了。”

她冲上前去，蛮横地把两人分开。

云枝柔柔颔首。

“我的比拼对手就是他。”

他不想提及左凤梧，总有预，让云枝对左凤梧生好奇，定会想着见对方一面。左凤梧姿容众，有令人一见钟的本钱，莫聪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把云枝推给左凤梧。

在那人经过时，云枝果然闻到了一熏烤羊的味。

莫聪看云枝听得聚会神，却不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