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便：“所谓君报仇，十年不晚。少爷且把此事记在心中，等到有权势在手，再同程夫人算账。”

程知节却是不赞同他的话。

“张英，这段话共有两句，你只听说过前半句，是君报仇十年不晚，却没有记得后半句是，小人报仇，就在前。像我这般的人，父亲三番五次称我行事胡闹，同君之风背而驰。在他里，我不是君，所以我的行事当然应该照小人的派来。”

张英面忧虑。

他陪伴程知节在宁镇待了有半个月，这里的生活虽然比不上程家安逸，但胜在安静祥和。程知节若是来，破坏了他在林屠和氏心中乖顺小郎君的形象，以后的境会十分艰难。

张英再劝，被程知节拦住。

“我自己有分寸。”

林屠每日杀猪卖，得到手的都是铜板，偶尔能收到几块碎银。可程知节的包袱里，都是沉甸甸的金银，只看一都觉得晃睛。

家尚未没落时，氏见过不少大世面，因此对着一堆金银见怪不怪。

云枝颇为好奇，拿起两枚金抵在自己耳旁：“娘，像不像柳婶的耳坠？”

经她一提醒，氏想起，前些日她和云枝坐在门晒太，瞧见隔的柳氏从面前经过。她的耳朵上就就挂着拇指大小的金块，沉甸甸的，把耳朵都坠红了。柳氏丝毫不觉得疼，着一对金坠朝着周围邻居炫耀。自然，在乡人里，她这副耳坠足够让人羡慕。

氏笑着：“是有些像。怎么，你也想一副金坠？”

云枝认真地。

氏摸着她的发髻：“娘给你攒钱，以后打一副大的金耳坠。不过这两块金，你得先放回去，因为这是你表哥的，不能碰。”

云枝听话地把金放回去。

这话让程知节听了正着。

他嘴角拉，一副很不兴的模样。

云枝忙：“表哥，我的手是净的，没把你的金脏了，你别不兴。你要是担心脏了，我给你用帕。”

程知节的脸越发黑沉。

他能接受云枝他们嫌弃自己，责怪自己太胡闹，就是不能看到他们对他生分。

他径直走了过去，抓了一把金到云枝怀里。

“我早就说过了，这些金银不是我自己的，是我们的。原本我带着这些东西，就打算和小姨小姨夫一起用。只是，中途被人劫了去，才没能给你们。如今归原主，我当然要和你们分了。这样吧，我住在小姨家里，吃喝都有人照顾，平日里用不上钱。我就只拿一枚金，一枚银，剩的就给小姨收起来。”

氏自然不肯。

“不如，我先帮你攒着，等你回去了，我再如数还给你。”

程知节一脸严肃：“不行。小姨你刚才都听清楚了吧。我娘死之后，爹娶了个小媳妇。对方待我很不好，我被赶来，就是她使的诡计。这些金银我拿回去，说不定又被她抢走了，不如直接给你们用。”

氏见他的态度决，又被他自有的一番逻辑说的，便收了银。

程知节对云枝：“不用让小姨给你攒钱了。明天，我就带你去打耳坠，保准这条街上，没有人比你的耳坠更大更漂亮。”

云枝笑得睛弯弯。

第二日，云枝早早就醒。

她自己换好衣裳，又去洗手漱。

氏往厨房去时，见她已经站在了院里，穿整齐，连发髻都梳的一丝不苟。

她笑：“今日怎么把新的衣裳都拿来了。”

云枝回：“要和表哥一起，打耳坠。”

程知节睡惺忪，刚走房门，就听到这句话。

云枝跑到他的后，着他赶换衣裳。

在云枝的连声促，他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准备到了镇上，再随便买东西填饱肚。

张英驾着驴车，后面坐着云枝和程知节。

原先程知节中羞涩，氏什么他吃什么。如今他的荷包鼓鼓的，看见了什么好吃的都买一些，同云枝分着吃。

一路上，张英驾车，两人也一路吃了过去。

到了首饰铺时，两人都已经吃饱了。

程知节摸一枚金锭，放在柜台，要对方打成两朵牡丹，再串成耳坠。

云枝听得连连。

她喜牡丹。

用金打成的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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