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恍然大悟，原来云枝是怕说真相，林屠，也就是他那位姨夫会打他。

他其实有些发痛，但咬了牙，撑着没有说。

云枝地看着他。

待快走到一房门前时，氏也不喊着驴停，而是一跃了车。她手中的绳一拉，驴自然而然就停了。

程知节想，云枝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小女郎了，没有之一。

云枝也没勉，转就把青草放回了原。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不过是和云枝刚见面，对方就能为他着想。

他接了人，没有得到半句好话，反而被指责膛。

云枝拉着他的衣袖，将他往后拽去。

程知节顿觉委屈。

程知节顿时明了，微微，同样地张开手臂：“来吧，我接着你。”

云枝摇：“不是娘，是爹。爹打人很痛的，他不打我，会打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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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节次为自己说过的话到了一丝愧疚。

程知节一低，就能看到她纤密的睫，像小刷一样，不时地眨动，颤悠悠的。

程知节转看了看，见氏他们正聊天，无心注意后面，就压低声音，把心中疑惑问了来：“你刚才——”

他意识地绷，并不往后靠去。

原来车上真的放的有青草，是喂给驴吃的。

平日里都是由氏自己赶车回去。这次有了张英，便是他来驾车，氏坐在一旁同他闲话。

程知节认为此事不可能，因为氏待云枝，可谓是十分疼，怎么舍得打她。

驴车慢慢行驶着，程知节很快就知了车上清新的味来自哪里。

她扭问：“表哥，你要不要喂，好玩的。”

云枝站起，爬到驴车前面，给驴喂了一把草，又连忙跑了回来，坐在程知节边。

虽然他现在觉得驴车没有那么糟糕，可让他去喂驴，还是不要了吧。

云枝朝着他站的位置了过去。

程知节已经看来了，云枝和同样年纪的小女郎不同，她反应稍显迟钝。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不显痴态，只是脑袋笨了一些。

程知节一时未察觉，向后仰去。惊讶之，他忘记了屏住呼。

他脸微变，想着待会儿肯定要闻到臭味了。但结果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驴车并不臭，车上反而有一青草的清香。

那……以后，他就少欺负她一些了。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连对着程老爷和程夫人，他都没有后悔过说的话、的事。

云枝学着程知节的样，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娘听了会生气。你会被打的，被打很痛，我不想你被打。”

他总觉得，那驴儿上有一难以言喻的味，因此从看到它开始就屏住呼。

看来，这个笨表妹的心还好的。

枕本来是为了云枝一个人准备的，因此形状并不大。云枝为了能够依偎在枕上，只能和程知节挨的很近。

而云枝慷慨大方递过来的枕，也格外松。

程知节承认，自己有些气了。他都被程老爷赶来了，还计较这些什么。他应当庆幸，小姨还有一驴，不必他用两只脚走回去。

驴走的没有骏快。氏无其他事要忙，并不着急驱赶驴向前。

刚刚，程知节真的以为云枝会说来，已经在烦恼若是小姨厌烦了他，以后的日该怎么办。可没有想到，云枝竟会瞒此事。

云枝安然无恙，退他的怀抱时声音闷闷的：“表哥好，难受。”

程知节没言语，只是，坐在了云枝旁。

这让奔波劳碌了一整天的程知节，一靠上枕，就忍不住松懈来。

程知节跟着车，云枝随之站了起来，张开双手，朝他示意。

程知节虽然力气不小，但终究只有十岁，被云枝这个小人儿一撞，脚步连连后退。

程知节意识咳嗽了两声：“咳咳，为什么不告诉小姨，是我说了那些话，才让你哭的。”

他骑过骏，坐过轿，乘过车，却没有坐过驴车。

程知节又问：“你说被打很痛，难小姨打过你吗？”

程知节看着她递过来的青草，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