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李悦迷上了一个戏，便拉着云枝日日往戏园里跑。

她二人坐在台，等着那位小逢场。

前几段都是打打杀杀的戏，底人听得痛快，云枝却不喜。她托着腮，手拨着桌上的瓜，问：“小逢第几个来？”

李悦翻看戏折：“第六个。我们再等等。”

云枝只好再等。

等到了第六个，小逢扮上唱了一段，云枝听着，没有她上次听得苏三起解有意思，转一看李悦，只见她双眸发亮，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她抓住云枝手臂，惊叹：“小逢可真。”

云枝颔首，他生得挑纤细，旦角打扮，更是模样媚。

李悦喃喃：“倘若我能嫁给他就好了，可是爹娘一定不会同意的。还有我那三个哥哥，绝对会阻拦我。”

云枝震惊不已，她颇为不相信地问：“你想嫁给他？”

见李悦认真，云枝不禁提醒：“何必如此。你喜他唱的戏，常常来听就好了。他只是唱戏好，扮相丽，人怎么样，我们还不清楚呢。”

李悦顿时把睛一瞪，恼：“嫂嫂，我真是看错你了。”

“啊？”

李悦一副被辜负的表：“我以为你和三哥他们不一样，才和你一起玩的。没想到，你也是会因为门第之见，生轻视之意的人。我问你，假如我三哥不是李家人，是普普通通一个农，或者小贩，你可愿意嫁给他吗？”

“我——”

“哈，你竟然犹豫了，我要告诉三哥去。”

李悦言必行，转就把这话添油加醋地告诉给了李玉臣。”

“……三哥，你知吗，嫂嫂本不是中意你这个人，是相中了李家。假如让她嫁的不是你，而是李金臣，李银臣，想来她也是愿意的。”

李玉臣面上没有浮现怒意，抬手把靠他太近的李悦往旁边推了推。

见他反应平淡，李悦生气：“三哥，你怎么不发火，不去找嫂嫂吵架啊。”

李玉臣轻飘飘地看了她一，语气无奈：“悦儿，你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发怒的公，脸上通红一片，脸颊都发颤。还像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怎么总想着让我和表妹吵架。”

被说成是大公，李悦当即瘪嘴，想着刚才的模样是否太丑陋了，才让向来说话委婉的三哥，竟然直接了当地斥责她。

李悦抿着：“但你真的不生气吗？”

李玉臣摇。

“你可知牲畜们都是如何寻到妻吗？”

李悦茫然地摇。

“它们去捕猎，把最好的和放在喜的同类面前，彰显自己的大。牲畜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若是我一无所有，只有赤条条一个人，说明我无能且不中用。表妹为何要放着能的李金臣、李银臣不嫁，非要嫁给我这个贫苦的李玉臣呢。这是人之常，所以我不生气。”

李悦听去了一些，待小逢的稍淡了。她又问：“那三哥呢，假如嫂嫂不是赵家千金，而是一个普通农女，你会娶她吗？”

“我——”

李玉臣刚要回答，便听到门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停住话，走了去。

看到云枝正蹲，和落棋一起捡碎掉的茶杯，他忙拉起云枝：“让小厮们吧，当心伤着手。”

云枝有些心不在焉，轻声应好。

她抬眸看李玉臣，心想茶杯碎的太不是时候，倘若再晚一，她就能听到李玉臣的回答了。

只是，话题已经被揭过，她再重新提起，未免太过突兀。云枝只好掩好奇，自己猜测起来。

若是照李玉臣刚才的说法，女喜能有用的男，那男岂不是也一样，更中意尊贵的女。

云枝越想，心里越发闷，对着李玉臣也没有笑模样。

李玉臣随便说了两句话，将李悦送走，拉着云枝坐。

云枝躲开他的碰，径直落座。

“表妹为什么不兴？”

云枝皱着脸：“我没有不兴。”

“是吗。”

李玉臣靠近了看，见她的柳眉皱着，嘴抿着，哪里是兴的样。

他离的太近，云枝能受到他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呼都加快了许多。

云枝没好气地把扭到一边去：“你嘛看我？”

李玉臣回：“我疑心自己看错了。只是我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发现表妹确实在生气。这气不是对着悦儿的吧，是冲着我来的，不然为何表妹刚才对着悦儿，还一脸平和呢。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表妹，还请你直接告诉我，否则我真是毫无绪。”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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