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好生验证一番他的品。

一路上，肖狸靠着从梁慎川得来的金银，尽可能地让云枝过的舒坦。尽云枝目前无分文，空有主的名，却连一赏银都拿不，只能靠着肖狸过活，但肖狸仍旧待她如初。

他甚至觉得，能为云枝使银是一件极其快活的事。因为肖狸发现，每次他从荷包中拿金银时，云枝的睛都会微微发亮，似有星落在她的眸中一样。

林川贫苦，即使肖狸选择在这里最好的一家客栈住，也略显寒酸。

肖狸皱眉，说他们最多停留两日，便发去昆山，从此再不回来了。

肖狸来此，不过是看看昔日大的地方。他已经决定，不去皇，从此他只有云枝的贴丫鬟这一个份。

云枝并不嫌弃林川的贫苦，只是颇为好奇。

即使银钱充足，肖狸还是只开了一间上房——云枝躺在床榻，而他另外支了一张，便在她的床榻旁边。

肖狸谈及他的小时候。

为了隐瞒男份，养母让他在炎炎夏日也穿着厚重衣裳。

肖狸本就比普通女郎生得大，又整日遮遮掩掩，自然令人不喜。因此，他并无玩伴。

他记忆中的唯一快活日，便是在洗完衣裳以后，赤着脚踩河里，摸一些漂亮的鹅卵石。他把那些东西当宝贝，藏在树上的鸟窝里，以防止被人偷了去。

他，不知鸟窝里是否还有他藏好的鹅卵石，还是已经尽数没了。

云枝蹙着黛眉听完，伸手抓住了肖狸垂落的手臂。

她的眸中闪烁着柔白的月光：“我们明日一起去看。”

肖狸低声应好。

翌日。二人先去了河边。肖狸上穿着女衣裙，但毫不费力地爬了上去，看得云枝连声称赞。

肖狸，他幼时只敢趁着没人的时候爬树，否则让人看到了，会说他一个女孩，怎地如此莽撞。

鸟窝还在，不过已经成了废弃的枯枝，里面的鹅卵石自然也不见了。

肖狸有些失望。他从树上跃，朝着云枝笑：“果然没了。不过已过了许多年，要是还在才奇怪。”

云枝没说什么，跟着他又去了旧时住的地方。

肖狸的养母已经故去，她的房被分给了亲戚，本人被埋在了地里。

肖狸说不清对养母的。

他应该恨她。

他沦落到林川，日过得凄惨。肖狸清楚，若是皇帝知，他一直被当女养，而且现在还更愿意穿女衣裳，定然会觉得他是怪，男不男女不女的。肖狸活成这个样，未尝没有养母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