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崔怀邵将她带离栏杆，嫌弃似地放开手。他所用力气颇大，云枝站的不稳，微微晃动。

崔怀邵意识伸手想要搀扶，但猛然想到什么，把手背在后。

他声音平稳，但能听轻微的责怪：“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摘星楼无令不得上来，你是如何——”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云枝拿柳王后给的令牌，轻轻摇晃：“表哥，我有令牌的。”

崔怀邵侧过去：“更半夜，唱这乐曲本就不妥，你竟想着作舞，还蠢笨的差摔楼去。若是传了去，说我挑中的太妃参选之人中，有如此愚笨女，必定让我颜面扫地。”

云枝圆的眸中闪过惊讶。她仔细回想，才明白了崔怀邵误会了什么，便解释：“并非是我失误，那是舞曲中的一步。”

她低垂着，声音轻细：“快要办宴会了，我不想输给旁的女，便想着偷偷练习。可这只舞，大概是不能在宴会上的，正如表哥所说，太不合规矩。到时，我只能唱乐曲，还只能端庄着唱。”

云枝说着，便觉得百般委屈涌上心，睛里浮现光：“怎么办？我一定比不过她们了。”

崔怀邵不解：“比不过就比不过。区区宴会而已，又不是非得一决，你不必如此介意。”

他不劝还好，一劝云枝中的珠便落来，扑簌簌地从脸颊落。

“表哥什么都不懂。这是明摆着的事。虽然君上说，只是寻常的一场宴会，可大家都知，君上一定是从中挑选一个最的女，表哥的太妃。只有才艺最众，才能评上二字。我尽全力而唱，会被斥责故意狐媚，可不尽力，怎么比得过大家。表哥不知，她们一个个都很厉害，能唱会画，才艺双绝呢……”

崔怀邵确实不知他挑中的十个女中，每个都有什么才艺。不过，他没有打听的兴致。

依照他看来，云枝的比较完全没有意义。他想听曲，唤乐人过来不就能听个痛快，何必要众女郎来唱。

泪珠挂在云枝脸旁，她也不伸手去，瞧着鼻尖红红，一副可怜样。

崔怀邵神莫名：“你那么想太妃？”

云枝重重颔首。

她抬着一双泪，定定地看着崔怀邵，想着她这位表哥会不会突然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大方地告诉她“你想要，我就给你，不必哭了”。

可崔怀邵到底还是崔怀邵，本没有许诺太妃之位的自觉。他将选太妃看一件正事，所谓公事公办，他当然不会因为私而随便定云枝。

崔怀邵稍思索，开说：“你唱曲作舞，无非想让父王、王后，还有我看。他们二人的睛，我当然不住。不过我今日可以看你完完整一只。至于其他女郎，我到时本不会看。如此这般，在我们三人中，起码你在我这里，是最为之女。至于王后，她是你的小姑姑，应当会向着你罢。而父王，无论他选了你还是其他人，你总是得了我们两人的称赞，应当是要比她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