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俞寻之淡淡收回手。

他本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他侧坐在床榻，月将他大的影投在被褥上，恰好把云枝整个人完全包裹。

云枝终究耐不住，主动开：“夜漫漫，二表哥该尽快休息才是，为何在我房中驻足？”

俞寻之的语气中尽是不解：“不是表妹信上所说，望我怜你。我观你今日神态不佳，故来探望，怎么表妹却好似完全忘记了此事？”

云枝当然没忘。只是她说的“怜”，是要俞寻之撤掉小童拦路的规矩。俞寻之既已经照，此事便了结。何况，除了俞寻之，谁会认为在夜趁着旁人安寝时来探望是一怜惜呢。

云枝未发一言，俞寻之已经从她的沉默中察觉到无奈。他轻挑眉峰，问：“假如来的不是我，是俞胥之，你定然觉得他善解人意。”

云枝额隐隐作痛，不知为何俞寻之又提起胥之表哥。在她看来，俞胥之本不会如此失礼之事。

只是，云枝隐约懂了俞寻之的脾气——他是一只会随时炸的猫，要时时刻刻顺捋，一旦答的不合心意，就会突然起来，咬人一。

云枝并不直接回答俞寻之的话，而是问：“夜已了，二表哥还未睡，可是被今日之事扰的心烦？”

俞寻之果真被她引去了注意力，不再和俞胥之比较。

他声音微冷：“你是在关心我？”

云枝颔首：“我当然关心你。”

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云枝回答的如此脆利落，不由得神一怔。俞寻之心底有浅浅的喜浮起，似一小片甜在他的心窝摇晃。但很快，他就把这细微的喜盖住，神、声音仍然如同寒冰一般冷。

“表妹说好听话的功夫，当真是一日比一日见涨。”

云枝叹气，小声地抱怨：“二表哥，你总不信我。纵然我们曾经有过龃龉，可不是已经重修旧好了吗，你为何还频频怀疑我的话，以为我对你的好是假的？”

云枝的质问声无丝毫震慑力，俞寻之却突然答不上话来。

他转过：“巧如簧。”

看着俞寻之离去的背影，他临走时不忘记把门合拢，云枝轻松了一气。

她上起了一层薄汗，胳膊有轻微的意。

云枝将袖捋起，藕白的手臂。她将脸颊贴在胳膊上，因受到冷替而一颤。此时，云枝才知她胳膊上挂着的汗珠不是的。

俞寻之起的很早，天未亮便在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