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光朝常素音温声问好。她本想寻机会离开，毕竟她同常素音不甚熟悉，又听多了言蜚语，相起来难免有些别扭。

常素音经云枝一提醒，记起前的女娘就是卫仲行心心念念的华娘，便声邀她一同逛铺。华光推拒不得，只好应。

云枝后退半步，将常素音旁的位置空留给华光。见状，华光心中暗骂，怪云枝多闲事，她原本就是无奈留，没想着和常素音亲近，云枝此举便是把她往常素音边推。表面为好意，但于华光委实是一折磨。她无法拒绝，只能缓缓走到常素音旁边。

华光心中存气，转悄悄瞪了云枝一。云枝轻颤，面惊慌之，满脸无辜，似是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她眉中透委屈，有心放慢脚步，故意落后二人，想着她离得远了，定然不会再遭华光冷了。

她这副伏低小的模样，让华光郁气堵在，没可撒，恍惚觉得自己像极了蛮不讲理的恶霸，而云枝是被欺负狠了也只敢默默忍受的小可怜。

华光陪在常素音旁，需得拘着，什么都不自在。偏偏常素音想看她有什么好，引得卫仲行对她颇有不同，便有心和她搭话。华光只好一副端庄模样，费神应对。

国公府男人女眷的衣裳，都是由裁亲自登门，量裁衣，再一并好送来。因此常素音从未到过成衣铺买衣裳，此刻她却来了兴致，要华光和云枝为她各挑一件。

华光凝神细想，猜测常素音贵为国公府夫人，她所穿的衣裙合该得妥帖，便拣了一件玫瑰紫百蝶衣襟的衣裳，私心以为紫端庄肃穆，最合常素音的份。常素音听罢无甚表，又问云枝选了哪一件。

云枝走上前去，柔荑抚过藕粉团锦衣，转回：“这件极衬姑母。”

常素音面微沉：“样虽好，颜却不衬我。”

华光抿偷笑，暗云枝小家气，分明想拍，殊不知常素音不吃这一，让她落了难堪。

云枝垂眸，俯在常素音耳旁低语：“可我还是觉得，这件最衬姑母。我曾听姑母说过，同姑父初次见面，穿的就是藕粉团的衣裙，令姑父看的愣神。即使已时过数年，但依姑母的貌，足以撑得起这件衣裳。”

寻常的奉承讨好之所以令人反，多半是因为浮于表面。倘若把好听话说到人心底去，又讲的意切，恐怕无人会不听。

常素音面带笑容，伸手指向云枝额：“你啊，还是小孩，尚不成熟。罢了，这次便听你一回，把两件衣裳都包起来。”

华光不知云枝说了什么话，只在瞬间就让常素音眉开笑。她凝神望向云枝，被云枝发现，柔声：“华娘也想让我帮忙选一件吗？华娘容貌昳丽，应是极衬艳衣裙。我瞧那件便不错，朱掐金——”

华光拢眉，当场拒绝了云枝好意。她可不会因为云枝说两句好听话就改观。华光想要同云枝别着来，云枝说她穿艳好看，她偏要穿素，转挑了一件雪青衣裙。华光观云枝神，以为此举定然气着云枝。但云枝只是无奈一笑，继续跟在常素音后，不再看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