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抵上卫仲行膛，云枝眸一滞。卫仲行已经抬起她的双手，开始纠正姿势。卫仲行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有何不对，因他骑箭厉害，许多人曾经向他请教，他就是这般教导。只是，他和那些男从未靠的如此近。卫仲行稍指，不等上手他们就领悟了，不像云枝，必须要手把手教导才能学会。

直到卫仲行的手包裹云枝的柔荑，手同手之间大小、柔、颜的差异，才让他回神，意识到云枝和那些男是完全不同的。可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教会云枝，停在此放弃未免太可惜。卫仲行告诉自己：云枝虽是女，但和普通女不一样，她是他的表妹，他对她没有别的心思，无需多想。

云枝的心没有一刻放在手中的弓上，她被卫仲行搂在怀里，受他的温度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的脸颊熏的烘烘。云枝不会摆弓弦，卫仲行便握着她的手指一摸索。手指缠，云枝的心也是的。卫仲行不丝毫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专心，表妹。”

云枝侧首，便见卫仲行俯，膛挨她单薄的背。分明有熟罗单衫相隔，但云枝却能清晰地受到他前炙、沉稳有力的心声音。卫仲行的脸颊靠近，几乎贴在了云枝的侧脸。他的目光如鹰，直视前方，没有丝毫偏移。

云枝只要稍微偏，再近一，她殷红的就会印在卫仲行的脸上。

“看弓指向的位置，不要看我。”

云枝轻应一声，视线回转。她不相信卫仲行毫无反应。云枝知她模样不差，常素音多次说她懦弱，但总要带上一句“还好你生得丽”。云枝觉得，即使卫仲行是一只木一块冰，绝不可能对她无动于衷。云枝有心一试，便柔声唤卫仲行。

卫仲行应了一声，越发靠近。云枝忽地转，她有心收敛，没有直接贴上卫仲行的侧脸，但轻轻掠过。卫仲行的明显变得僵，刚才蜻蜓的碰，让他分辨不清究竟是碰到了，还是没有碰到。他不能松开云枝，否则万一没碰到，显得他反应过大。卫仲行只能继续双手僵地拥着云枝，拿睛觑她神。见云枝反应平淡，脸上没有羞涩，卫仲行放心来，想着一定是没有碰到，不然，表妹神不会如此淡然。

卫仲行的小举动，云枝默默看在心中。待他重新直视前方，云枝才抿轻笑。

她听见了。表哥的心如鼓擂，皆是因她而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云枝不再捉卫仲行，一脸正地学起拉弓。她的力气太小，拉不得满弓。云枝便央求卫仲行带着她一起月。

“摊主说了，拉的越满，心愿才更有可能飞到月亮上去。”

卫仲行随，那都是骗人的把戏。但云枝双眸，满怀祈求地看着他，卫仲行终是松了。

云枝学卫仲行刚才的模样，将贴携带的手帕团成一团，放在弦上。卫仲行扶着云枝的手，奋力拉弓，手帕团就朝着月亮而去，隐约可见上面绣着的鸳鸯戏。

卫仲行放弓，问云枝祈的什么愿望。他以为云枝一定许了天大的愿望，托付月亮替她实现。谁知云枝柔声：“我希望，我的手帕能同表哥的发带落在一。”

卫仲行惊诧：“就这个？”

云枝，她的想法满是小女儿心思，说卫仲行的发带孤零零地落太可怜，有她的手帕陪着伴便不孤单了。

卫仲行恍神，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云枝所说究竟是发带和手帕，还是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