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没有换鞋，江微让他上之前不知在哪剩的塑料鞋，左右脚的颜甚至都对不上，一只红，一只蓝，看上去格外稽。

林聿淮却对此毫不在意，镇定自若地上鞋来，将手上的盒搁在客厅桌上，转过，对抱着双臂的江微说：

“我是来向你歉的。”

“你没什么可歉的。”她神淡淡，没有邀请他坐。因为要是坐了，就意味着还需要招待寒暄，这次谈话就很有可能没个完，但要是站着的话，便能随时扫客门。

“那天的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不该——”

话还没说话，就被江微打断，“你可以不要再说了吗？我不想听。”

不是歉也好，质问也罢，有关此事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知。每提起一次，无异于提醒着她的狼狈与难堪。

如此不堪的场面，她经历一次就够了，不需要一遍遍回放。

他的动作顿了顿，结上动，最终妥协：“好，那就不提这件事。”

“那也没什么别的可说了，你走吧。”她往旁边让了让，那扇刚刚才合拢的大门。

林聿淮盯着她的睛，一眨不眨，颌线绷得极，“我们之间，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你还想有什么转圜呢？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关系吧？就算有，也不过就是家和老师而已。”

他的脸仿佛白了白，甚至比刚才在外面冷风的时候还要颓败，“甚至连这层关系也会很快被你结束的，是吗？”

江微没想到他能猜中自己的打算，她确实正考虑带完这个学期便辞去这份兼职，即使她还没跟任何人说过。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她从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懿是个很聪明的孩，谁来教他都不会太差。”

听到这句话，林聿淮双目闭了闭，重新睁开时，声音似乎还有些颤抖，“所以你准备断开和我的所有联系，再一次消失？”

从一门起，他便注意到地上那摊东西，从教材到资料应有尽有，不难猜到她打算些什么，以后若是再从这里搬走，那便真的从他的生活中无影无踪了。

他有一百方法试图再找到她，她就有一百零一方法逃走。

“我想，我们以后没有继续联系的必要了吧。”江微说。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还不忘补充：“况且你总和我这样频繁来往的话，白芩芩也会误会的。”

这是他与她重新遇见以来，她第二次宣布要同他一刀两断，林聿淮却无暇顾及，皱了皱眉，针对刚才那最后一句问：“她误不误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想同她复合吗？”

“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很多地方啊，比如你着当年我送你们的侣手链，和她一起去艺术展，还来与她新公司同一栋楼的地方当法律顾问。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边总围着一个我，对你们的修复并无帮助，甚至还可能起到反作用。”

江微自认为这番话说得很为对方考虑，哪怕是再固执的人，都应该要被这番理折服了。

不料他脸上古怪的神，“所以你觉得，我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她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