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随风而逝

离开医院前，赵乾宇问江微周还来不来，如果来的话，带书来给他打发时间，最好是小说，有节的那。再厚就更好了，能看上好几天。

短短几个小时，江微已经会到了他在病房枯坐的煎熬，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他每周都会来。

虽然这只是其中一层原因，另一层原因是她很乐意与林聿淮多一些相时间，哪怕只是在路上。

次去看望赵乾宇之前，林聿淮的自行车已经安上了后座。

他那辆灰捷安特是林老爷送他的12岁生日礼，卡着青少年能骑车上路的年龄，从此以后他就没再让家里人送过上学。

车骑了六年之久，因为他护有方，看起来一也不旧。后来他爸的生意如日中天，要再给他换辆崔克，被他给拒绝了。

这车设计来就不是用来带人的，车后座从来不在他的规划之。去修车摊装座位的时候，活的小伙拧着螺丝，恨铁不成钢地短叹吁，你这车没事加什么座呢。

他不为所动，说你只安上就是了。

江微不懂里面的门，只觉得这车很好看，线条像是一笔勾勒来的。然而在后边加了座位，便有画蛇添足的意思了。就好像一个女踩着双夹趾凉拖，不能说不好，终归是破坏了和谐。

但因为是她自己坐在这上面，江微又认为这不和谐无伤大雅。

这天去医院的途中，江微抱了束怪模怪样的，外面裹着张纸，林聿淮问她这是什么，她答是她自己的。

过往的生活经验告诉她，看病人不能空手去，总要拿东西。果赵乾宇病房多得堆不，床那只磨玻璃瓶却常常是空的。然而鲜虽好，却不能次次都买，否则就要超她零用钱的承受范围。江微从家里的纫机旁拣来一些碎布，裁形状，几粒鹅黄纽扣作，铁丝和线绳绑成杆，再缠上绿的胶带，成几枝百合和蹄莲。

“你真是手巧。”

直接的称赞令耳不受控制地了，“还好吧，其实很简单。”

“但是很特别，他一定会喜的。”

“哪有你的礼合他的意，再没有娱乐活动他都要憋死了吧。”

上礼拜去看望赵乾宇时，他要林聿淮回把闲置的ipod借给他，载行歌曲之类的。林聿淮答应了，也确实顺着网站的音乐排行用itunes导了一遍。不过于对朋友的好意，他只同步了二十首，同时附赠了二十段英语听力。

“工业品又不特殊，钱就能买到。而心思动手的东西，却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我觉得你的礼更有意义。”

江微觉得他的评价有些虚了，学一学谁都能的东西，被说得好像什么世间罕见的稀缺艺术。

她随问：“你会手工吗？”

他顿了顿：“我没试过。”

“那你之前一定收到过很有意义的礼吧，才这么理解它的价值。”

“收没收过也不影响价值判断，这是客观的标准。”

于是江微知了他既不会手工，也从未收到过。

到医院，碰上主任带着一群医生来查房。他们站在外面等了等。江微把一会儿要讲的题目拿来再顺一遍，她怕给赵乾宇讲错，而他从不放过任何取笑她的机会。

辅导功课本来是老陈代给林聿淮的任务，不料遭到了赵乾宇的烈反对，理由是林聿淮的解题思路太脱了，经常略过一些自认为很简单的步骤，直接一步到位，他本听不懂。

因此这个重任移到了江微手上。

老陈常常以自为例鼓舞学生，说不聪明也不要，努力可以补齐百分之八十的差距，像他就是复读了两年才考上省会的师大，还得是碰上那年分数线不，以他的看法就是师大毕竟不是什么天才的选择，哪个天才会来教书？

老陈认定太聪明的人是当不了老师的，你要知学生的困惑在哪里，才能对症药，而聪明的人往往理解不了普通学生的困惑，觉得这些有什么难的。但彼时的他尚不能预料到，不几年，名校的学生们会纷纭而至大城市的中学卷一个正式编制。

似乎是命运的玩笑，后来江微上的正是东江市的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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