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恭叩首，承认那女尸是她夜里迷苓霄后，偷偷找人搬来的。

“姑娘走前留话，若您消沉数日就得以恢复，那世上就再无她这人。若您心殇过度，便让婢告知您：她一切安好，愿您日后也岁岁平安。”

“她去了哪？”

“可曾说要去查什么线索？”

“你且如实招来！若有一句隐瞒，本王斩你九族！”

“王爷息怒，婢真不知。”半夏连连磕，急得语带哭腔：“姑娘何等聪慧？您能想到的，她自是也想得到……”

话音未落，王爷再次咳血昏迷。

缨亲见证这一幕幕，他无比痛恨表姑娘将事绝，又无比谢表姑娘为王爷留一线生机。

自此，被派去寻人的濯缨，每月中旬寄回的那一封书信，前半月似解药，后半月似毒药，宛若饮鸩止渴。

天又亮了些。

缨走上前，扣灭即将燃尽的残烛，吻小心翼翼：“还望王爷保重，保不准个月就能等来好消息。”

玉佩上指腹微顿，霍霆嘲一声：“这话，磨得本王耳朵都起茧了。”

话虽如此，那颓然陷在书案后的魁岸形，终是打神站起来，拖着一袭凌的玄常服走耳房：“备沐浴。”

缨暗暗松气，“是！”

不多时，耳房白雾弥漫。

霍霆仰靠在浴桶边缘，阖上红血丝斑驳的双，那抹袅娜灵动的影就款款而来。一颦一笑，风韵动人。

一切仿佛才发生在昨日。

可惜她还是走了。

带着对霍府的亏欠，满疲惫走了。

征前，他没忍住踏了她闺房，枯坐整夜。

意外发觉，她带走了一枚金簪。那枚初到别院，他半半诱，为她亲手别发髻的金簪。

很简单的样式，本不值几个钱。

直到那刻，他方知，她带走的还有遗憾和不舍。

她从没有负他。

是他失信在先，未能护她一生周全。

东方第一缕晨曦映耳房，顺着男人低垂的角落，无声无息，若明若暗。

天亮后，来惠堂的伤患越来越多。

华姝这才听闻，昨夜云城的整条主街全被烧毁，灰烬遍地，死伤无数。

有人心有余悸：“若是霍将军再晚到一刻钟，南北城门全破，只怕整个云城不保呐。”

旁人也叹：“是啊，若没有霍将军，后果真不敢想象……”

华姝费力捣着药杵，欣勾。

只要没了她，他就还是那位声誉斐然的大昭战神，没有肋，无不摧。

接来一整天，她照常忙忙碌碌，捣药，煮药，看诊开药。

最后一位伤患离开，日已然西斜。

华姝锤着酸痛的薄肩，关门闭馆。

顾朝就是这时来的，“张兄且慢。”

他上还穿着官服，拦门屋，将手上一本名册摊开给她看，“事发急，军中人手不足，需要征调些百姓前去支援。”

华姝预不妙。

她匆忙接过名册，只见临时军医那一扉页，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她现如今的化名。

张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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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霆：你说她现在叫什么？

缨（支支吾吾）：张、张二娃。

霍霆试图继续板脸，但实在没绷住。

第62章 夜军帐药浴

军营驻扎在云城主街, 连通南北城门，兵便宜。

华姝背着药箱过来时，天已晚，军营篝火冉冉, 街两旁断残垣, 溅的殷血已腥黑, 比百姓描述得还要惨烈。

彼时刚鸣鼓收兵，首战大捷, 许多将士围在帐前歇息整顿。

越靠近中央的军医大帐，伤患越多。

华姝凭临时的征调文牒去时，城中的柳大夫和王大夫已候在帐中，正同一群人围着角落里的伤患。

人群里，她看到好多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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