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似在神，又或以沉默作为无声回应。

“姝儿年纪浅不懂事，可你为辈怎么也犯糊涂？”老夫语气痛惜，伴着颓惫的闷咳：“我活了大半辈，怎么都想不通，你究竟怎么想的？”

霍霆给她倒杯温茶，等她顺过气，才缓缓开：“那母亲又是怎么想的？弱者无辜，能者多劳？”

因为嫂痛失孩，因为侄痛失人，因为母亲痛失孙，而他还压力好好坐在这里，所以他就该牺牲自己受和婚姻，来换回这个家的和谐安宁？

天底没有这样的理。

且不论他们受伤是源自个人念，并非他和姝儿的直接过失。即便他们有错，使得家宅不宁，可他俩也曾诸多护过这个家，一次过失就要被抹杀所有？

霍霆素来沉稳持重的脸上，罕见失落黯淡：“母亲，儿只在外冷屋冷灶十年。您希望我继续这样过一辈，来成全这个家的温？”

老夫人愣了，像是一时寻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又像是在反思自己。

好一会，她褶皱微垂，“你说的对，整件事的责任不该都归结于你，你也不必太顾全旁人受。但姝儿不一样，经此一闹，她彻底没有娘家撑腰了。”

霍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这么大的荒唐事，在我都敢瞒这么久，让我日后如何信你？”老夫人：“姝儿倒是信你，结果连你们老秦家的半过往都不知，她这是拿自己后半生在赌。”

这回，换霍霆愣住一瞬：“母亲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些旧事？”

“……还不是担心那傻丫被你稀里糊涂哄了去。”老夫人绪牵动心肺，掩轻咳几声：“我累了，你先去忙罢。若是寻到玄儿，及时来同我讲。”

“儿记了。”霍霆心里惦记着华姝，顺势起离开。

不久，桂嬷嬷来换汤婆，见老夫人神落寞，低声劝：“王爷近而立之年依旧洁自好，之前在山里也顾全了表姑娘清誉，想来同他生父不一样。”

当年，老镇南侯临终托孤，为女招赘一手养大的徒弟为婿，也将秦家的军权一并托到徒弟手上。

小夫妻俩婚后琴瑟和鸣，很快育有一，取名秦澜舟，也就是如今的霍霆。

天不遂人愿，在霍霆四岁时，生父战亡，连带着折损近六万的秦家军。最关键的，是因为中了敌军的人计。生母很快郁郁而亡。

先帝龙颜大怒，查抄其生父九族，念在老南镇候的赫赫功勋上，留霍霆这唯一血脉，后钦霍老太爷来抚养。

霍老太爷与霍霆生父曾共事多年，总觉得对方不是贪恋之人，却苦于没有任何边关证据。加上霍霆彼时年幼，这事也就搁置来了。

“阿桂，你说澜舟真都全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