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被推开，霍老夫人扶着桂嬷嬷走来。一夜未睡，老人家褶皱的尾布满红血丝，还似有抹红的意。

华姝揪心更甚，“让您跟着受累了。”

老夫人打量良久，示意华姝起来说话，“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一向最为懂事。怎么就……”

她一气，极力压制着怒意，眉心间的褶皱沟壑反而更更密，“可是他迫你的？你有任何委屈尽说来，祖母给你主。”

“是我主动的。”华姝脱。

怒气四，老夫人克制不住地重重拍响明黄香案，“他是你叔父啊！你们怎么能……”

她应是想说“□□”吧，但话到嘴边又生生滞住。

她虚弱地依靠住桂嬷嬷，脯起伏不定很久，才打起神面对：“何时开始的，从别院回来退婚那次？”

华姝：“走失在山里那次。”

“……何时？”

老夫人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地回看桂嬷嬷。后者亦是神恍惚一瞬，错愕不矣。

“那晚大雨坠崖，萧将军偶然救我。彼时王爷伤极重，濒死一线。我设法救回他，作为换，他们连夜冒雨搜救到表。”华姝缓声回忆完那段经历。

她调：“那会我们不认识彼此。”

她想借此告诉老夫人，他们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不堪，他们业已痛苦挣扎了数月，他们的结合也有冥冥之中命运的使然。

老夫人和桂嬷嬷听完，脸皆是五味杂陈。

佛堂一片死寂。很显然，其中的让她们始料未及。可就算再有理有据，辈分在那里摆着，这段关系仍是罪不可恕。

老夫人扶着桂嬷嬷的手在抖，起初仅是微微动，后来将衣料攥作一团，神恢复严肃：“那也不行。”

华姝抬起。

“我会托人给你尽快安排婚事，府上人的嘴也会堵严实。”老夫人：“以后这事就权当没发生过。”

华姝红了，“我不嫁。”

“不嫁也得嫁！”老夫人震惊于她的撞，窝在心已久的火气，终于低吼来。

吼完她便后悔了，颤巍巍转往门走，声音也在颤：“你不嫁就让他回南边封地，总之再不能来往。”

晨曦自门外来，烈的光芒，直直刺得华姝睛酸痛。

她恍惚忆起，山那日清晨与霍霆依偎取，两人一一的征兆，仿佛在此刻显现。

“祖母！”

华姝后怕地疾步追上去，“您不是说，不舍得我外嫁受婆母苛待么？我名声已毁，旁的夫家又怎会珍重？到时候宅大院，我一个人要怎么活呢？”

“那你又可曾想过？”老夫人愤然转回，“但凡澜舟日后断了心思，休妻纳妾皆是便宜。你呢，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言蜚语，到时候又要怎么活？”

华姝：“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

老夫人苦婆心：“你了解澜舟的过去吗？知他这些年在外都经历过什么吗？但他能一看透你，哄几句你听的话罢了。等新鲜劲一过，与旁的夫婿过日也无甚两样，你还要徒背一骂名。”

华姝当然知，正是知他这些年为华家的默默付，才更定了同他站在一起的决心。

可如今还不是公开此事的时候。

华姝略作思忖，跪来，言辞恳切：“姝儿是您教来的，这些理我都明白。世间能懂我的人很多，可又有几人会愿意舍命救我？”

她哽咽讲述完山崖那夜的惊险，“他人都快烧糊涂了，还不忘给我安排好后路。若非是他，姝儿已没命回来见您。”

她艰涩动了动：“即便以后真有那么一日，我也认了。”

“你糊涂啊——”

老夫人痛心疾首指着她，气得几乎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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