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太过思念，都开始凭空臆想了。

须臾后，窸窣的声再起。

华姝呼微滞，她先是悄看了熟睡在侧的霍千羽，而后缓缓翻过，面朝里侧。

借着床那站昏黄的油灯，撞上面前映的大廓暗影。

不可思议的杏眸，溢层层叠叠的明光——

连苓霄都以为她睡了，他如何得知？

华姝挪近帐篷几寸，以右臂作枕，左手指尖作笔，轻轻勾勒起他的廓。

劲壮的腰还未描摹完，指腹忽然碰到灼的掌心。

她会心一笑，五指作掌，隔着鹿质地的帐篷，贴合上去。

没办法到严丝合。

他的手大她一圈还多。

但实实在在的，添满了她空多时的心房。

都说十指连心，掌心想贴，且能看作心与心相牵。

帐外，霍霆受到小手贴上来，满疲惫被一瞬散，饶是寒风凛冽，也恍觉如沐风。

他原本确已走远，念及她午一直在睡着，便抱着试试的心态，折返回来。

经苓霄禀告，华姝是歇在床榻里侧，挨着帐篷这边。

霍霆习惯地想华姝指尖，迫于帐篷绷得，不得以放弃。

能这边掌心相贴，已然足矣。

帐，华姝察觉到他黯然放弃的细微举动，睫微动，重新以手指作笔，在他掌心慢慢写一字。

念。

最后一笔落，账外传来低低的闷笑。

“……”这人似乎还受用。

华姝耳廓却是一红，她抿起，故意在他温大掌挠几，然后得逞地快速收手，翻闭。

霍霆应是听她挪远，没再多留。

不知她是否错觉，他这次的脚步声轻快了些许。

接来几日，霍霆都在集中力，应对是昭文帝和宋家的事。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那一夜风雪，牵扯到太后颇为疼的韶华公主，宋煜背后是宋妃和宋尚书。

宋煜攀咬福佳公主是幕后主使。福佳公主称他空无凭，在污蔑她！福佳公主背后是皇后和徐阁老……重重势力，滔滔，皆令昭文帝烦扰不堪。

龙心不悦，加上和亲之事尘埃落定，秋猎行程提前结束。

御撵营，由霍霆全权打理。他近几日愈加事务缠，难得照面。

华姝觉得这般也好，省得再被大夫人和二夫人瞧端倪。

那日回程的车上，她朝窗外多瞧了几，大夫人便凑过来询问，“姝儿在瞧什么？”

“溪边的那株寒梅，开得甚好。”华姝如实答。

大夫人跟着瞧一，瞧见梅红葳蕤吐芳后，隐有愧疚地收回目光，“确实秀。”

如此一来，华姝余两三日再没看过窗外风景，只将看过的医书又重新再看一遍，作些更细致的批注。

太后心不适，御驾临时改，去驿馆歇脚。

房间分，仿照先前营地帐篷的规制

许是华姝风寒痊愈，又或她与霍霆这几日相安无事，大夫人没理由再让霍千羽与她同吃同住。

主仆三人来到房中，关起门来安置。

华姝站定在二楼窗前，俯瞰着人熙攘的黄昏街，整个人浅浅吐一浊气，白雾散尽。

“姑娘风寒刚好，小心再着了凉。”半夏要过来拦，苓霄难得主动开搭话，拦她，“让姑娘透气吧。”

暮四合，车劳顿数日，许多人都早早熄灯歇，华姝亦然。

照她对霍霆的了解，数日未见，那人必要乘着月，一回“梁上君”。

意外的，她床榻上辗转多时，都不见窗外有动静。

苓霄看透她心思，假装楼添茶，才问得：“大老爷和二老爷似在与王爷商议公务，秉烛夜谈。”

华姝默了默，放茶盏，“无碍，早些睡吧。”

她抱着汤婆，独自钻回泛凉的被褥，潸然阖。只觉黄昏吐去的那寒气，此刻顺着脚底，重新钻回心。

片刻后，沉重来。

她混沌睡去，又惺忪惊醒——

“是我。”

霍霆膛贴靠住她背脊时，先报上名讳，轻声打消不安与戒备。

嗅着清凛宁神的檀意，华姝浅浅打哈欠，仰脸回望。男人侧脸廓影，双半阖垂看着她，气质如珪如璋。

霍霆单手撑，另一手如愿到那纤纤柔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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