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转至正题：“孙女今日来寻祖母，是为着自己的婚事。”

老夫人听完更乐呵：“都听你千羽表说了？往后祖母就要改，唤你孙媳妇咯。”

桂嬷嬷等人亦是忍俊不禁，“可不是嘛，老夫人与表姑娘这天生的祖孙缘分，谁都分不开。”

众人越喜，华姝心压力越大。

她搓了搓指尖，站起，面朝老夫人郑重福行了大礼，“祖母，恕姝儿不懂事，要拂了您一片好意了。”

老夫人是过来人，脸僵了一瞬就寻思过来，拉着华姝重新坐，“好孩，可是心里还梗着那山匪之事？”

她语重心：“我和你大伯母自是信你、疼你的，此事也是玄儿自己主动提的。你是没瞧见，祖母应后，他当时是有多喜。你了解他，他重你，还能免去旁人家的婆媳、妯娌烦扰……你再回去想想，过几日给祖母答复。”

全程一句重话都没有。

且句句都在替她这个外来的表孙女着想。她却一次又一次蒙骗她老人家，华姝愧疚地红了圈。

这世间总是太多造化人。

偏偏让她在山撞见他，偏偏他们同住一个屋檐，偏偏他……不肯放过她。

饶是霍玄这门姻缘再好，华姝也不敢应。

她缓了缓，退泪，“祖母是为我好，姝儿都懂。但表兄以后是要清文臣的人，甚至一代霍家家主，他该娶个清清白白的世家贵女，助于前程。”

“浑说。咱霍家的门，犯不着拿孙婚买卖。祖母只问你，你自己想不想嫁与玄儿？”

“不想。”

“那就是另有心仪之人了？”

“……没有。”

华姝开始心慌慌，唯恐真被瞧什么，她撒地把脸埋老夫人怀里，“祖母，姝儿不想嫁人了，姝儿就想一直陪着您，好不好嘛。”

“越发浑说了。”老夫人重重叹气：“我这副骨还能陪你几年？届时你边没个知冷知的人，我都无颜……无颜去面见你亲祖母哟。”

“其实，我有考虑过重振华府。”华姝试探。

老夫人沉默良久，“且说来听听。”

“华家祖训有言，哪怕只剩一人，也当以治疾万民为己任。到时候我多收些徒弟，不仅能让我祖母、父亲他们笑九泉，我自己也能老有所依。”

就是不知在京城，还是远走他乡、隐姓埋名了。

老夫人又是良久沉默，低慈而复杂地端详着华姝，“咱家姑娘大了，颇有你祖母当年的风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