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等人亦是称赞不止，如释重负。

尤其瞧见宋尚书那铁青的脸时，越发大快人心。

其余人也看戏似的瞧过去，一时间，宋尚书的老脸更是青红加。

龙椅旁，裴夙接过侍大监呈上来的药方，略略浏览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份药方的疗效。

事到此，众人原本期待的滔天浪，被霍霆三言两语化解为一小波澜，风过无痕。

裴夙笑望着他，宛若殿外初升的朝，嘴角偏又藏着微妙的弧度。

殿试考继续。

昭文帝问霍玄，“这文策论，你是如何想到将治之策整理成册？”

霍玄拱手答：“回禀皇上，家父任职吏，前不久临时接兵差事，前期上手难免生疏。学生因此得到启发。”

昭文帝似笑非笑，“兵的差事与吏官员，这本不符合常理。”

看似戏言，却再次令众人一。

天怎会犯错？

霍玄若是个拎不清的，顺着皇上的话语附和，那此生再难有之日。十年寒窗苦读，将一文不值。

其父霍雲最为张，心脏都要从嗓蹦来了，偏偏这时不可多嘴。

霍霆则始终目不斜视，似乎周遭一切都难以牵扯其绪，又或他对霍玄抱有足够的信心。

裴夙依旧笑眯眯的，静观其变。

“回皇上的话，学生认为此举并无不妥。”幸得历经刚刚那一遭，霍玄这会答话尤为谨慎。

他回忆着霍霆先前的答话，也恭敬表明忠心：“正如王爷适才所言，天人臣皆为皇上所用。故而，差事从不该分你的我的，为皇上分忧才是不忘初心。”

他嗓音温，不卑不亢。

却也一字一顿，足矣掷地有声。

百官闻言，不由，接连朝霍家四位老爷投来赞许的目光。

昭文帝则偏与裴夙对视，两人底皆有一闪而过的欣赏。

孺可教。

城郊别院

霍玄早朝回来时，华姝业已起床梳洗完毕。

听到敲门声，她起初以为是人过来送早膳，就绕到屏风后面，“。”

霍霆推门而，环视房间，隐约捕捉到锦绣屏风后的一小倩影，款步走过去。

“王爷？”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华姝反应过来，慌忙双臂叠在前，背过前。

“这是怎么了？”见她脸颊发红，霍霆不解：“可是伤有恙，发起来？”

“没有，是这会不太方便。”华姝衣襟，檀张张合合，理由却难以启齿。

霍霆再度端详她防备的姿势，结合那泛红的脸，了然。大抵是姑娘家衣衫不整，不便见人。

“你且先去收拾。”他转走远，拉开距离。

华姝悄然松气。

早上霍霆走得急，她又不便代小厮去置办贴衣，只好趁着光充足，早早将昨日的脏衣洗好，晾在净室窗前。

这会宽大的男锦袍中，没有贴小衣，前凉飕飕的，实在不便见人。

于是她忙不迭转卧房，去取叠好放在床的披风。

谁知披风刚裹了一半，就听见霍霆的脚步声，往净室去了。

那晾晒的衣，岂不是……

“王爷留步！”

华姝匆匆小跑去拦人。

怎奈霍霆形大，迈的步也是极大。待她追过去时，他已一脚踏净室。

就是那件小衣，在窗前的置衣架上，随风飘。

一块翠绿的薄布片上，大红芍药刺绣样，鲜艳夺目，惹人遐思。

霍霆伟岸躯一滞，黑眸忽暗，似无尽幽海。

“我、我收拾一。”华姝小碎步赶至，窘迫地蚊声说。

霍霆状似若无其事背过，挪开步，将门让来。

华姝埋低去，顾不得衣还带着意，手忙脚踹怀中。

又掩耳盗铃地将小衣裹在最里面，才羞赧夺门而，将其放到对面的闲置书房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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