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华姝似是缓缓松了气，实则心中的惭愧更甚。

看了对面闭的院门，华姝轻轻回应。

那人给的。

“是。”

甚至，关乎朝堂政事之重。

她靠在床，透过小轩纱窗，望向对面的清枫斋。墙的茂盛枫叶，亦似一团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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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于大义，不惜生命危险，连夜冒雨救她和千羽表，却被她哄骗多日、甚至逃跑时还刺伤一人……此乃恩将仇报。

“姑娘不必担心其他小生气，四爷另给了她们好件。”

哪里还有颜面，再接受这般贵重的馈赠？

“许是屋里闷久了吧，光敞亮，心也敞亮。”

不过，华姝大抵能猜到一二。

白术端来整的衣，“昨日大小喂您血燕时说的，姑娘那会昏沉着，应是没听到。”

若是哄骗山匪，她尚能心安理得。

伤势分明已无碍，他应是在筹谋什么。

华姝的眸光，渐渐清澈而决定。

不论他怪罪与否，自己错的事，她得认。

与此同时，清枫斋屋檐，霍霆已独立许久。

“是昨日圣上给的赏赐送到府中，四爷命人往各院都送了些好件。”

半夏提着冒着白气的盒门，笑着：“这里还有小半碗，您是现在赶喝了，还是起床后再喝？”

事实上，华姝的心五味杂陈：“只给了我。”

又似浸满鲜血。

为战神，凯旋回朝，本该风光城。却是重伤昏迷、中毒失明暂避在山中……这里边的信息量之大，不是她一个小小闺中女能轻易看透。

“四爷不是知晓您染有风寒嘛，血燕就都给了您。”

这次如此，次呢？

是因为只有她在生病，是因为看在父亲的面上，还是因为他已知晓山中事？

血燕这件金贵，她月银虽与府上几位小一般多，但全年攒来也多够买半两。至于府上分发，大多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

血燕金贵，不太可能。

此前在山中对他多有欺骗，她本就愧疚难当。回来这几日，他却没有找她发难。于于理，她都该帮着瞒住此事，权当不知吧。

华姝望向屋檐，紫玉竹风铃随风作响。这是幼年时，父亲为她亲手所作的生辰礼。

华姝心再度躁动起来，“这血燕，是每个院都有吗？”

“小，这会瞧着您气好多了。”

“叮叮当当……”

旖旎回忆甩脑海，雪腮红犹存。

“姑娘今日的气，瞧着好多了，果然血燕最是滋补女人。”

直到亲卫缨飞院，拱手禀告：“王爷，刺杀名单已尽数收集完毕。”

“哪来血燕，是祖母给的？”

她不自觉了涩的，“是每位小都有吗？”

不过向他认错前，得稍加准备，“半夏，去打听燕京城最近各类药材的卖价。”

这伤，是装给仇家或对手看的。

半夏笑着解释，由衷为自家姑娘兴。日后有了四爷照佛，姑娘在霍家会过得更舒坦些。

他默然听着两个姑娘的谈笑声渐行渐远，依旧将自己淹没在萧寒影里，与外面万丈，只距一步之遥。

华姝眸讶然。

带上白术，两人踏着橙黄细碎的光，一路门往千竹堂走去。

父亲虽去世，但他的谆谆教诲仍回耳边：“君有履危蹈难之耻,而有克己奉公之诚。一寸山河一寸血,一人事一人当。”

虽不知霍霆因何在山重伤，但得知他真实份那一刻，整件事质就变了。

有了清晰方向后，华姝很快重新振作起神，起床收拾妥当。

是特殊关照，又或变相敲打？

一直躲去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