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爸敷衍我的土方，没什么用。”见她不接，陈焕直接把袋挂在她房门的把手上，“里面有说明书，自己抹。”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喃喃问：“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吗……”

他瞥她一：“我去买吃的，顺路。”

不是刚吃完晚饭么。季温时抿了抿，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陈焕没应声，转回房间拿衣服洗澡。这雨看着柔，淋一路还真有冷。

洗完来，却看见季温时坐在浴室门不远的地方，一见他，地凑过来。

“急着用浴室？”他边发边问。

季温时举起手里的风机：“给你拿这个。之前我用完顺手放我房间了，怕你找不到。”

“你放洗手台边上就行。”

她乖乖放电风，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焕停动作，转看她：“怎么？”

“我刚刚上好药了。”她把指伸给他看，指腹敷着厚厚一层白药膏。

陈焕失笑：“要我夸你？”

他以为她会跟他拌几句嘴，或者羞恼地否认。没想到她真的就这样定定地仰着脸看他，满期待。

还真要他夸？

虽然有不敢相信，他还是努力斟酌了一措辞：“……很好。睡前再涂一次。”

她似乎是满意了，嘴角微微翘起，睛也跟着弯了弯。一秒却又忧愁地看着他：“你不会冒吧？”

“就这雨，我哪有那么脆弱。”他把风机座。

季温时犹犹豫豫地要转离开，又转回来，抿了抿，像是定了很大决心。

“明天我请你喝咖啡吧。你想喝什么？”

风机刚嗡鸣了半秒，陈焕不得不关掉听她说话：“什么？

季温时一气，语速很快地开：“我说，明天我们还是两杯咖啡然后一起在楼写作业吧。”

陈焕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挑眉笑开，慢悠悠地开。

“季温时，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果然，她立刻皱眉瞪，嘴里还在嘟囔“哪里像了”“你才是小孩”之类的话。

更像了。

可能自己脸上明晃晃的嘲笑太过明显，她瞪了他一，转回房间了。

陈焕打开风机低发。短发很容易就七八成，他伸手随意拨着，不经意看了一镜。

镜里的人嘴角的弧度，未免保持得太久了一些。

事实证明，江城的雨会惩罚每一个嘴逞的人。

周日晚上陈焕就发起烧来。虽然他本人持要去学校，但抵不过两个大人执意让他留在家休息一天，还替他给班主任请了假。用陈叔的话说，这时候反正也没什么新知识要学，漏一天课也不会少考几分。

季温时今天也不用上学——因为今天是二全年级去湖公园游的日。

集合时间比平时上学要晚些，早餐也就比往常从容。

咽嘴里的虾仁饺，季温时问母亲：“陈焕怎么样了？”

“昨晚你陈叔给他量了温，38度，吃了退烧药和冒药，不知这会儿怎么样了。”梁兰喝了一小米粥，糊，“这几天吃饭都用公筷，你躲着儿，别被传染了。”

季温时“嗯”了一声，匆匆喝完了粥。她转望了望边椅上已经收拾好的书包，犹豫一。

“我好像有东西落了，上去拿一。”

“快去，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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