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温时忽然想起上周日他说的那句“正好最近要攒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猫粮袋。

原来是这样。

想到自己这几天略带不忿的猜疑，她忽然有惭愧，话没过脑就溜了来：“要不把它们带去我家……”

说到一半急刹住。

“不对，我猫过……”她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和那只橘猫玩了一会儿，结果打嚏泪，睛都睁不开的事，声音沮丧地小去，“对不起啊……”

陈焕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侧看她一：“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也没想着把它们带回去。”他站起，突然的量让季温时仰起也看不清他的表，“我现在自己都没……”

他突兀地停住，顿了顿才：“我自己都住校，怎么养它们。”

她也站起来，看着他淡漠的侧脸。风从车棚外来，带着雨后的气。他没说完，但季温时总觉得他想说的是——自己都没个家。

“你每天什么时候来喂猫？”她问，没等他回答，径自往说，“猫粮我不太懂，你把你买的链接发我吧，我来买。至少你毕业前——”她想了想，又改，“等你毕业了，我就继续替你喂。要是这期间能给它们找到领养，就更好了。”

陈焕似乎有些意外，转看她，像是在重新打量她这个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淡淡地笑了，眉间似乎温和了许多。

“好。”他说，“我一般每天放学来喂。如果有育课，就多来一次。”

“今天放学也会来吗？”

“嗯。”他垂眸看她，“你想来的话，就在教室写作业等我。我放学去找你。”

今天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季温时是课代表，帮老师把收上来的作文本搬到办公室。

办公室靠门边坐着史老师，她一的英语老师，年轻，课也上得好，今年被调去教三了。季温时以前是英语课代表，史老师喜她。

“季温时，过来。”一看见她，史老师就笑着招手，拎起一个大塑料袋。

“来，抓把巧克力。”史老师把袋往她面前递，“今天买了发给学生吃的。5班上学期期末英语全年级第一，这群鬼崽一开学就着我兑现奖励。”

三5班，是陈焕他们班。

季温时低看着袋里绿绿的锥形小包装，象征地拈了几个，轻声说谢谢史老师。

陈焕来找她的时候，隔着窗看到整个教室都空了。季温时正低写作业，坐姿还端正。她的座位在教室中间，像被凌课桌围起来的一座小岛，让人一就能看见。

写得也太认真的，他走到跟前她都没察觉。他在前桌的椅上坐，扭过。

“嘿。”

她似乎被吓了一大，整个人抖了一，眉瞬间皱起来，抬起时脸上全是不耐烦。不知是不是所有好学生被打断写作业都是这副表。陈焕毫无愧疚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她略略定神，有抱怨：“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我来的动静可不小，是你太沉浸了。”他耸耸肩，低看她桌上摊开的试卷。只剩一数学大题的最后一问，她写了个“解”，图上用铅笔标了好几条辅助线，似乎还没理绪。

“我看看？”理数难度比文数不少，说不定他会。

季温时把试卷递过去。陈焕看了一会儿题，又要了铅笔，在图上写写画画。

片刻，他把试卷重新放回去，正对着她，自己拉过旁边的椅坐。

“第一问你已经解直线or的斜率为……所以……”

他讲得很认真，边讲边在草稿纸上写一串公式和数字，偶尔侧过看她一。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这么近过。

之前大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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