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里添了一勺，忽然觉得有好玩：“好像简化版的包饺啊，只用填馅，不用褶。”

“会包饺吗？”陈焕笑着问。

季温时摇摇：“我们那儿会包的人不多，过年都很少有人吃饺。”

“我们那儿特别吃饺。”陈焕说，“冬至吃饺，过年吃饺，有喜事吃饺，小孩考试考好了也吃饺。”

“你们那儿的饺是不是特别好吃？”季温时一边继续填馅一边随问，“我觉得超市的速冻饺味都差不多。”

“手工包的比那个好吃多了。”陈焕伸手帮她把到颊边的一缕发仔细别到耳后，“你该尝尝我包的酸菜油滋啦馅儿的，我每年回去就馋这一。”

“还有让你这么惦记的好吃的？”季温时好奇地抬，“油滋啦是什么？”

“就是熬猪油剩的油渣。”陈焕解释，“里的油都熬了，剩的那些小碎块儿焦焦脆脆的，特别香。”

“啊，我知。”季温时笑了笑，里却浮起一层淡淡的落寞，“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妈经常辣椒炒猪油渣，我爸吃。后来就再没过了。”

陈焕心里了一，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脸，凑近些，对上她的睛：“宝宝，元旦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让给你好吃的。”

季温时飞快地抬看了他一，又立刻垂去，手里继续往羊肚菌里填虾，声音轻轻细细的，有不好意思：“她……会喜我吗？”

“怎么不会？”陈焕答得理所当然，“我家宝宝这么好，谁见了不喜。”

“哪有……从小我妈就说我不会叫人，嘴也不甜。”她小声嘟囔。

“她说得不对。”陈焕忽然敛了笑意，正，“明明就很甜。”

随即俯看着面前疑惑的人，促狭地勾一笑。

“我尝过。”

季温时脸腾地红了，羞恼地瞪他一。正好这时定时响起，陈焕笑着受了那记羞恼的白，转去给锅里的黄鱼鲞翻面。

羊肚菌一个个都被得鼓鼓的，蒸锅里的也开了。把酿好虾的羊肚菌像朵似的均匀散开摆盘放蒸锅，定时八分钟。虾本是调过味的，只需要锅后几滴香油，淋少许蒸鱼豉油就足够。

一顿简单的午饭很快上桌。

海市一带吃黄鱼，黄鱼鲞就是黄鱼盐渍晒后的产，蒸煎皆宜，自带咸香。季温时也是来这边上学后才偶然吃到，便觉惊艳。黄鱼鲞毫无腥气，反而因盐渍多了份独特风味，质也更实。以前她在堂吃的是清蒸法，今天尝了香煎的，觉得更胜一筹。尤其是煎焦壳的边角，香咸鲜。见她只挑焦香的边角吃，陈焕伸筷帮她住鱼，让她把鱼背上和两侧条形的都拆自己碗里。

羊肚菌和虾都是中带脆的，既没骨也不用吐渣。蒸制过程中羊肚菌了不少，混着蒸鱼豉油，调味恰到好。馅的虾弹牙饱满，外裹的羊肚菌鲜味，一一个正好。

吃完饭，又跟陈焕一起把餐收拾好放洗碗机，季温时洗净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比之前燥许多。明明很多沾碰油的活儿都是陈焕单手包揽了，可饭收拾难免还是会沾上些油渍，她不习惯，反复洗手，几趟来手就得绷绷的。

她从化妆包里摸支护手霜，坐在椅上正安安静静地涂抹，后又无声无息地一只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