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度新人博主1”

第二行字稍小一些。

季温时摸手机打光，仔仔细细去看底座上的容。

如果是为了之前的隐瞒向她赔礼歉的话，这可真是血本了。

“识务者”

它们被妥帖地收在这只纸箱里。箱是敞开的，奖杯上却没有丝毫灰尘，每一座都净明亮，像是时常被人拂拭。

陈焕仔细留心着她脸上的表：“不喜？上次看你很喜草莓杏仁饼，我以为你会喜这粉包似的。”顿了顿，他放声音好生哄，“不喜也不要，以后再送你别的。今晚……其实还有别的礼。”

她走去，怕里面铺好的垫，只抬起帐篷一角小心地往外平拖。储间不大，两边还立着几个大的置架，摆了些杂。快到门时帐篷底边不慎勾到了最层一个凸的纸箱，哗啦一声，箱里的东西倾了一地。

今晚的菜看来难度不小，数量也多，就算是陈焕，也得在厨房一刻不停地忙碌着。怕她饿着，中途还空给她了两样小心垫肚。

帐篷摆在那里。这是她之前在网上给糖饼挑的狗狗产房，比纸箱舒适，又比常见的围栏式产房多一个棚，能让它更有安全。

礼？坦白还需要礼吗？季温时蹙眉：“陈焕，你到底想什么？”

奖杯底座上刻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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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从厨房探半个，语气有些懊恼：“我该提前让他们送来的。本来是给你的惊喜，倒让你自己签收了……”

心忽然得又重又急，她不敢低看，把沁汗的手指反复在衣服上用力几，然后闭上，颤抖着，像辨认盲文那样，用指尖轻轻摸索上底座那几个微凸的刻痕。

她想起来了。陈焕回老家的时候，为了安抚不安的糖饼，她曾经在他床上睡过一晚，在床柜屉里无意发现了一张他倚着机车的照片。照片里的陈焕，手里拿的正是这座奖杯。

太荒诞了。

这人悔过的诚意还足。

季温时静静地看着它们，心中汹涌的最终缓缓平息，一切短暂地离，清空成一片茫然的空白。

这个季节，这样多的芍药……她不敢去猜价格。

她把奖杯一件一件照原样好好地放了回去，把沉重的箱推回原位，拖着糖饼的帐篷走了储藏间。

是了。怪不得那张照片上，他看起来比现在更年轻，眉间尽是未敛的锋芒，意气风发，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剑。

金属的，晶的，树脂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落在地上犹在晃动着，凌厉的切面直晃睛。

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清是喜是怒。门外隐约传来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那是陈焕现在日复一日安稳平淡的日常。前黑暗的纸箱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奖杯，刻满“识务者”金碧辉煌的过去。她独自蹲在这半明半暗的狭小空间里，不知为什么，有想笑，却无法调动脸上的肌群。

其中有一个金条形状的，看着格外熟。

尽之前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猜测，全都指向了这个唯一的可能，可是在结果以这样的方式轻易揭晓的瞬间，她依然觉得——太荒诞了。

她慌忙蹲收拾。小空间里只有一盏灯，光线昏黄，直到凑近了她才看清，从箱里散落一地的，全是奖杯。

地上散落的其他奖杯也都是属于“识务者”的。各平台，各名目，时间从2020年持续到2024年。

第一行，是她方才摸到的四个金的大字。

“没事，是我早到了。”她看着被小哥帮忙抬客厅的束——用“束”形容它实在还是太收敛了。那是99朵铺天盖地的粉芍药，每朵都近乎两只手掌大，圆饱满地绽开。外层粉松松裹着里叠叠重重的白，像无数粉白的油卷挤在一起，又像条倒置的蓬蓬糕裙。

季温时整个午都待在客厅守着糖饼，没再往厨房去，甚至连目光也没多瞥一。只有外卖小哥送上门时，她才起帮着签收，知会了陈焕一声。

是四个字。

陈焕脸上掠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