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舒悦，茶歇时间也结束了。回到会议室，季温时发现手机上有陈焕刚发来的消息。

陈焕：「中午几散会？」

季温时嘴角微扬，低回复。

季温时：「今天不用送饭啦，有会议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那边回得很快。

陈焕：「行啊。什么好事？」

季温时：「保密，晚上告诉你。」

午的会一直拖到六半才散场。专家们合完影，陆续上车前往酒店用餐，会务组的同学们终于松了劲儿，一个个像绷断了的，东倒西歪地在会议室里。

季温时正在洗手台前洗手，师妹胡雅琪从隔间来，随问：“师，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吗？历史系和哲学系那几个在群里吆喝呢。”

最后一天的会议专业分了三个会场，看来这会儿都散了。这会儿“会务”群里消息个不停，都在商量去哪儿好好吃一顿。都是年轻人，一起搬了好几天砖，苦中作乐，好些原本不认识的也都混熟了。

季温时抱歉地笑笑：“今天有事，已经约了别人吃饭。明天读书会我请大家喝茶吧？”

胡雅琪一愣，意识应：“啊……好，谢谢师。”她原本只是客气一问，毕竟季师以往从不参加这类活动，也不怎么解释缺席的原因，时间了，大大小小的聚会都默契地不算上她。可今天，她居然从师脸上看到了一歉疚的神？而且还主动说要请茶？以前大家一起拼单茶的时候她都不参与的！

她忍不住试探着开：“师，你今天好像心很好欸……”

正在扎发的季温时动作一顿：“有吗？”

“也不止今天，”胡雅琪挤了一泵洗手在手上打泡泡，“觉你这阵都开心的，虽然忙，但状态很好。”

也比以前跟我们说话了。她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

季温时微微一怔，余光瞥向镜中——里面的女孩也正望着她。

依旧是那副刻的眉，冷白的肤。只是脸颊似乎丰了些，透被好好滋养过的血。角不再习惯地抿或垂，此刻正微微上扬着，牵一若隐若现的梨涡。

这段时间开心吗？

开心的。从未有过的开心。

吃得很好，睡得很多，想得很少。好像只需把手的事一件件好，外界的风雨，心的拉扯，就都自动离她远远的。

原来人活在安稳的日里，是真的不会再胡思想。心有了存放的地方，甚至那个人比她自己更会保那颗不安的，动的，容易耗的小东西。

她忽然想起小学思想品德课本上的一幅画，左边是一呼呼大睡的猪，右边是一个衣着破烂，眉锁，挂着大问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