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神，自然也就没注意到那个背对着她的大影僵了一瞬。

“今天的早餐不知你吃不吃得惯。”陈焕转过，换了话题，“不行的话我待会儿再去买汤包。”

季温时越发好奇了。屋里的气味闻起来确实不太像传统的饭菜香，清得有像植叶被碾碎的青涩味，还有柑橘柠檬调的微酸果香。

很快，陈焕端着两个大汤碗来。

季温时立凑近去看。碗里汤清透，几近透明。薄纱般细白的米粉婉转地窝在汤里，上面铺着一筷绿豆芽，三颗，几片烂的腱，还有两片青柠檬，刚才闻到的清新果酸大概就来自这里。汤里还浮着两叶，其中叶片宽大的她认识，是薄荷，另一对生尖叶是什么？

“罗勒，也叫九层塔。”陈焕似乎看了她的疑惑，解释，“香味比较特殊。”

季温时明白过来：“这是越南河粉？”

陈焕：“以前吃过？”

“一起吃饭的时候看别人过，”季温时说，“但里的片看着还粉粉的，我的不太敢尝试，就没吃。”

“最正宗的法确实是用汤直接在碗里把生熟，但怕你胃受不了，我全换成慢炖腱了，放心吃。”陈焕把汤勺和筷递给她，自己又返回厨房。

陈焕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

她偏巧就是很讨厌青酱的味——传统青酱的主要原料之一就是罗勒。刚国的时候她还不知什么是“青酱”，抱着尝鲜的想法过一次青酱意面，那难以言喻的奇怪味让她简直怀疑人生。着吃了两实在吃不去，想要直接买单走人，还被心店主反复询问是不是哪里不合味。

这是她第一次见新鲜罗勒什么样。看着这么碧绿灵的叶，怎么味那么一言难尽呢？可碗里飘的香味又实在诱人。她小心翼翼地把罗勒叶拨到碗边，尽量不让它们浸汤，然后舀起一勺轻轻了，送嘴里。

鲜中微酸的味在尖炸开，瞬间唤醒了味，她忍不住又接连喝了好几勺。这应该是用骨熬成的汤，里面隐隐有桂和胡椒的复合香味，但很温和，不抢戏。最妙的睛之笔是青柠檬和薄荷。青柠檬不止起到缀的作用，汤里应该还挤了柠檬，清新的微酸恰到好地吊了汤的鲜甜。薄荷则主要负责攻她的嗅觉——她已经分不清那清凉的味到底是尝到的还是闻到的。米粉，烂味，她一接一，吃得停不来。

吃陈焕的的菜久了，季温时逐渐发现他很擅理复合的味。总能在咸香的味里加一酸，香辣的菜里缀少许甜，各滋味彼此衬托，从不打架，反而能让味更加升华。

陈焕端着两个杯从厨房来时，季温时碗里已经空了大半。意识到自己忘了等他，她有不好意思地咽嘴里的：“抱歉，太香了，我没忍住……”

陈焕不在意地笑笑：“我倒不得来看见两个空碗才好。”

他把一个浅蓝的矮胖克杯递给她：“玫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