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门手写着“今日特菜”的小黑板，又转看了看季温时，瞳孔地震。

季温时无声而沉重地，确认这不是他的幻觉。

在厨房泡了这么多年，他自认什么稀奇古怪的材都见识过。至于沙虫、土笋冻、油炸蚕蛹、烤昆虫之类让人有害怕的刁钻小吃，他去各地玩的时候也都是乐于尝试的。

但是现在看着前这一黑板的字——字很是飘逸潇洒，能从中窥见堂师傅们对自己创新事业的和信心。

火龙果炒苦瓜，草莓炒，玉米炒，橘炖，香蕉烤罗非鱼，大绿豆汤。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不认识中文。

原来真正的黑暗料理大师，并不在于苦心钻研多么邪门的材。

而在于灵机一动，把原本很寻常的材，非常随机地组合到一起。

但是还有比这些更让他难以理解的地方。

陈焕指了指最面的“番茄炒”：“这个凭什么也是特菜？”

季温时言又止：“……你看了就知了。”

这个堂离图书馆最近，饭总是一座难求。好不容易蹲到一桌小侣吃完端着餐盘起，季温时疾手快地从袋掏纸巾和钥匙来占座，又掏自己的校园卡递给他：“分打饭吧，想吃什么随便。”

陈焕看着那张着可小猫卡的校园卡：“那你怎么刷卡？”

季温时晃晃手机：“我绑了电卡。”

看着她的背影汇窗排队的人群，陈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校园果然是她的主场，在这儿连说话事都变得利落。反倒是他，离开学校太久，忽然闯满屋的青朝气里，竟还有些不适应。

本着某专业神，陈焕决定把刚才在黑板上看到的那些菜都尝试一遍。可惜这些菜分散在各个窗，为了集齐，他端着餐盘在各个窗逡巡，颇费了一番力气。

终于，他如愿找到了那最让他好奇的，作为创意菜存在的番茄炒。在见到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这菜为什么有资格和“火龙果炒苦瓜”“草莓炒”等惊世之作一起现在那块黑板上。

因为准确来说，它应该叫圣女果拌鹌鹑。

圣女果一颗颗完整饱满，表甚至光括，毫无受痕迹。鹌鹑也剥得净净，圆洁白。二者冷静地躺在一起，独自丽，大师傅对这菜似乎只起到了一个组装的作用。

学到了。

总之材基础，组合就不基础；反之组合基础，材就不基础。

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回到座位，季温时早就坐在那儿等他了。比起他盘里的姹紫嫣红，她面前那碗烤饭显得有过于朴实了。

“尝尝？”陈焕大方地把餐盘往中间推了推。

“谢谢，不了。”季温时冷静拒绝，甚至好心提醒，“我觉得你待会儿可能还得再去买份正常饭吃。”

陈焕先从自己最能接受的玉米炒吃起，季温时张地盯着他。

他吃一勺，面如常，甚至了：“还行，至少这俩都是甜的，没什么奇怪的味。”

接来是草莓炒。草莓和都被切成小块，似乎还勾了芡，混着草莓的，整菜呈现诡异的粉红。

这果与类的组合让季温时莫名想起了白人饭里很经典的火卷瓜——这么类比一，似乎草莓炒也不显得那么黑暗了……吧？

陈焕似乎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同时夹起一片和一块草莓放嘴里。嚼了两，他眉慢慢皱了起来。

“味很奇怪吗？”季温时张地问。她从没胆去试这些创意菜，这连自己的饭都顾不上吃了，握着勺专心地看陈焕的表，觉像在看区的猎奇吃播。

“酸。”陈焕拧着眉勉咽去，“草莓加后更酸了，也柴。”

已经不指望其他菜了，季温时看向他盘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单品：“这是什么包？”

“米饭包。”

“什么？”季温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米饭馅儿的包。窗的阿姨就是这么跟我说的。”陈焕夹起包咬了一，脸上的表在瞬间经历了一番复杂的变化。

“……如何？”季温时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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