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聊得难舍难分？

车门开了，季温时从车上来，显然也看到了他。不知为何，她的神有些闪躲，只带着重的鼻音跟糖饼打了个招呼，视线始终没落在他脸上。

陈焕沉声唤她，想去捕捉她的视线：“季温时。”

女孩像受惊的兔，飞快地抬瞟了他一，又迅速低去。这看清楚了，她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上似乎还挂着半颗要掉不掉的泪。

她从这个男人的车上来，而且还在哭？

“怎么了？”他追问，声音尽量放得轻缓，“谁欺负你了？”

他冷扫过那个正从驾驶座上来的男人，目光沉冽，浑肌绷，像锁定了侵者的猛兽，只需主人一声令，就会顷刻扑撕而。

“没有，没事。你不是要去遛狗吗？糖饼看着好着急。”她带着鼻音促他，显然在转移话题。

他再低去看，女孩的神已经恢复如常，他几乎要怀疑刚才看到的泪是自己的幻觉。像是怕他继续盘问，那单薄的轻巧地从他和单元门之间的隙挤了过去：“我先上去了。”

她走得很快，没再看他，也没看车旁那个男人。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陈焕这才牵着糖饼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他比对方半，垂眸看人时带着天然的压迫。

“她刚才在哭。”他开门见山，声音没什么温度，“你什么了？”

“小时只是有想家。”那人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没事的。”

呵。这话几乎把敷衍二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态度却诚恳得让人没法挑刺。

陈焕没再说话，只是用目光无声地警告了他一，随即牵起糖饼转离开。

遛狗的路上，冷风得他思绪纷。

他一直觉得季温时很像一只不容易亲近的猫。第一次见面，他明明是在救她，她却警惕地把他的手背挠好几印。后来成了邻居，他随手帮她一小忙，她都要客客气气地谢；话题稍一及，她就立刻缩回自己的世界；很多事如果他不追问，她就绝不会主动回答。

了这么多工夫，费了这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让她卸一防备，愿意凑近安心吃他的饭。

可是不够，他的还不够。她刚才在那个男人面前掉了泪，却在面对他的询问时装镇定。到底要怎么，才能让这只的猫真正相信，他伸过去的手只是想摸摸她的，永远不会伤害她呢？

还有那个男人——自从昨天无意得知季温时的理想型，此刻再见到那人，陈焕只觉得一说不清的憋屈在，烧得他又闷又躁。

他今天还特意多看了两。天气开始转凉了，那男人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扣扣得规规矩矩，外搭一件灰针织开衫，显得肤很白，跟从来不锻炼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温柔斯文人夫”？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等糖饼在楼玩够了，陈焕把它抱回家。看着空安静的屋，他犹豫片刻，还是摸手机给季温时发了条消息。

陈焕：「吃过午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