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另一派则咬定他是丑得不敢见光。任凭外界猜测纷纷，正主却岿然不动，就连其他博主挤破都想脸的年度红人颁奖典礼，他也从来都是让公司的人代为领奖，或者脆连面都不。

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在心里想象过。

她拿起勺喝了新添的汤。汤清澈，因为加了陈的缘故，呈明亮的琥珀。或许是终于圆梦了惦念已久的菜，又或许是陈焕没有质疑她对“识务者”那番略显激动的辩护，她心松快许多，话也愿意多说几句。

“虽然没见过，但觉应该是个格温柔，气质也很斯文的人。”

对面的男人形顿时一僵。

“视频拍得很漂亮，bg好听，衣品也很好。”她回忆了一“识务者”每次的镜穿搭。

“他好像一年四季都穿衬衫，饭的时候会把袖挽起来。夏天是浅的薄衬衫，秋冬就在衬衫外面搭针织开衫，给人觉特别清净，是那很有书卷气的男风格。不知在你们男生里算不算好看，但女生应该都会喜。”

陈焕意识低看了自己。随意到不能再随意的黑背心，黑工装，黑金属腰带。

刚开始“识务者”这个账号，是在六年前，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区正行“一人”主题，走的都是治愈系的日系小清新风，跟星锐签约以后，编导要求他从视频风格到镜穿搭都往这个风格靠，所以他特意买了不少只在拍摄时穿的衣服。至于他平时的穿衣风格——

夏天t恤背心，秋冬衣夹克，万年不变工装和仔，偏各靴，手腕和脖上偶尔搭金属风的小饰，怎么随怎么来。

跟什么“温柔斯文书卷气的男”差着十万八千里。

季温时无知无觉，还在雪上加霜：“昨晚蒋冰清看了他的视频，说他特别有人夫，一看就是脾气很好，在家里会温声细语叫你吃饭的那类型。”她认同地，“我觉得她说得对。”

陈焕低，从咙里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他被气笑了。

每一个词，都跟他，完全相反。

而且这些形容，他怎么听怎么觉得，都像是为学校里遇见的那个竹哥量定制的一样。

所以季温时喜的，是这类型的男人？

他向来不是会把自己憋死，脆直接问了来：“你喜这类型？”

“欸？”季温时被他问了个措手不及，睛从汤碗里抬起来，睁得圆圆的。

“刚才听你对他评价，”他看着她，把话挑得更明白些，“我是说，假如那个‘识务者’现在就现在你的生活里，你会喜他吗？”

季温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

陈焕有些意外：“怎么，怕他得难看？”

“不是。”她一否认，“我只是喜看他的视频，喜那氛围和觉。可是真要在现实中喜上一个人，这些肯定远远不够。对方的格，好，三观，生活习惯……都是需要接才能了解的。如果只是因为喜一个人在视频里的样，就说会喜上现实里的他，那这也太草率了。”

陈焕默不作声地盯着前的季温时。

她讲得煞有介事，是，冠冕堂皇，宛如一个成熟理的大师。

可嘴上一本正经地否认着，脸都快要跟特辣锅底一个颜了。

明明就是会喜！还喜得不得了！

“理说得好。”他抱臂靠回椅背，垂眸冷睨过她随着话音越来越红的脸颊和耳尖，最后摄住她躲闪游移的神。

“就是次说谎的时候，尽量忍住别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