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冰清醉得不算厉害，能自己走路，只需要稍微扶着。站在路边正准备打车，季温时想起门前对陈焕的承诺，怕他空等，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报个平安。

“我倒宁愿他劈！”蒋冰清嚎啕大哭，“至少劈之前得先谈上！你知他说什么吗？他说他本没想过要谈恋，我们之前那些都不算数，多算是‘关系比较亲密的异朋友’！我呸！放狗！”

季温时之前被蒋冰清拉着来过一次，对这里不算陌生，站在门略一张望，很快就在吧台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影，心里顿时松了气。还好，这姑娘还算有分寸，知自己酒量差，面前只摆着两个见底的小啤酒瓶。

蒋冰清听得目瞪呆，好半天才喃喃：“我的天……这世界上还有正常的男人吗，追人还搞脱粉回踩这一？什么品的傻！”

季温时着实被震惊了，她没想到人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一时间竟不知是谈上了再劈更恶心，还是这理直气壮玩人最后拍拍走人的更恶心。前者是明明白白地吞苍蝇，而后者是自以为吃了个味小糕，结果吞去才知里全是苍蝇。

她气得拳都攥了，倒是把自己的伤心事忘得一二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蒋冰清的绪慢慢平复来。她扯了扯季温时的衣袖，抬起一双漉漉的睛，狗狗似的地望着她：“小时，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回宿舍……能去你那儿蹭一晚吗？”

“迎。”季温时笑着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那他怎么骗你了？”她轻声问，“是……劈了吗？”

“我们这两个月几乎天天见面，他中午从海理工跑来找我吃饭，晚上一起散步，看电影，去酒吧，上周末潭市开海，我们还租了车自驾去过去吃海鲜……”蒋冰清接过纸巾胡了把脸，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你说，正常男女这样相，不是侣是什么？！”

“就在我差有一动摇的时候，他在朋友圈发了篇小作文，很。声讨我，说我的心是石的，怎么也捂不，说他付了那么多，就算是块冰也该化了。那篇小作文写得比他的书充沛多了。结果就是，所有认识我们的同学，都觉得他是个痴，而我，是个冷酷无，践踏别人真心的坏人。”

一个没看住，蒋冰清又自顾自开了瓶啤酒，仰猛了好几，怨气冲天：“你说我的桃运怎么能差成这样呢？豆追一个塌一个也就算了，现实里好不容易想谈个恋，都能准遇到这段位的渣男！我都不记得上一次正儿八经谈恋是什么时候了！”

我你”的意思。

季温时无奈地把那瓶啤酒从她手里走：“不许喝了。想开，能量守恒，说不定这些烂桃都是在为你那个对的人积攒运气呢？”

季温时认同地。她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这什么都黏在一起，度亲密接的关系，不有没有挑明，在事实上都等同于谈恋了。

蒋冰清噎着捧着玻璃杯，一边喝一边鼻，断断续续把事说了个大概。

“哎？！”

“在

她快步走过去，在脚凳上坐。蒋冰清察觉到边有人，有些涣散的视线在她脸上努力聚焦了两秒，认是她后，嘴一瘪，嚎啕大哭：“小时！我被骗了！”

季温时低笑了笑：“谁说我没吃过了。”

原来那个所谓的预备役男友本不是因为害羞才不表白，而是压没打算跟她确立关系！

蒋冰清愣愣地把手放，委屈地嘟囔：“小时，之前我还觉得你不谈恋有可惜，现在我真是大彻大悟！从今以后我要向你学习，封心锁，远离男人，就不用再吃的苦！”

她用搅动玻璃杯，冰块撞在杯上，发哗啦哗啦的声音。

没想到消息刚发去，陈焕的语音通话立刻弹了来。

季温时：「我们这边没事了，正准备回去。今晚应该不用麻烦你了，谢谢。」

季温时向吧台里的调酒师要了杯蜂，推到蒋冰清面前：“先喝这个缓一缓。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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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时要了杯柠檬，上慢慢喝：“大一的时候，班里有个男生追我。追得特别猛，你能想到的所有招数——送早餐，占座，写书，送礼，在宿舍楼用蜡烛摆心……他全都用过。追了差不多一个学期吧，那时候年纪小，看他那么执着，觉得有可怜，想着……或许可以从朋友开始试试看。”

“那段时间，我很困惑，也很难过。我明明什么都没，只是没有接受他的追求而已，为什么就要被挂来，被批判？为什么只要有一方看起来足够，另一方就必须被动？为什么他对我有了期待，我就必须要回应，必须要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