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也是刚坐。郭奕哥想吃什么？”季温时收起手机。

郭奕想了想：“吃家乡菜吧。小时应该也很久没吃了？”

季温时。海大南门后的巷里就有一家地的江城小炒菜馆，开了很多年，价格实惠，味正宗，本科的时候她偶尔去吃。后来胃病日益严重，经不起重油重辣的折腾，就再没去过。

这家饭店名字很朴素，就叫“江城小炒”。掀开的塑料门帘，迎面是一个半包围结构的木柜台，经年累月都快看不本了。柜台后的架上放着一些常见的饮料，什么旺妞，椰椰，小酸酸之类的，还有几款价格不的小瓶装白酒。柜架正对着门的转角供着一尊财神像，神龛的红灯把柜台里坐着的老板映得红光满面，一看就像要发财的样。

店里还没有用上扫码系统，全靠老板娘一个人菜。两个江城人家乡菜本用不着菜单，熟门熟路地报了几个菜名，老板娘见是老乡，还送了两罐可乐。

菜很快上齐，辣椒炒，酸萝卜炒肚丝，拌香，芋娃娃菜汤。

江城菜以猛火快炒名，猪油烧得，调料撒得豪，锅铲叮叮当当在铁锅离迅速翻拌颠几个来回就装盘上桌，带着扑面而来的锅气。

季温时一直觉得自己不该是江城人。江城人的就像江城菜，炒得轰轰烈烈，吃得闹闹。但她是一盅温吞凝结的汤，冷冷清清，调羹扔去都溅不起多大。

还没动筷，老板娘又风风火火拎上来个迷你电饭煲，里面是冒尖的米饭。

这是店里的招牌特，不单独卖，是只有了辣椒炒的客人才能解锁的隐藏味：拌饭。

一盘合格的辣椒炒，讲究既多也不多。讲究多是因为辣椒炒是考验一家江城菜是否正宗的终极试金石；但说它讲究不多，则是因为这菜实在太家常，家家都有自己的法，怎么都对。但无论如何，一盘好吃的辣椒炒总得有三大要素：，辣椒而味，碗底得汪一层酱混着的油汤，不能的。

拌饭，就是先把一盘辣椒炒吃到剩三分之一，辣椒多少，底全是油汤的时候，一气把整盘菜扣电饭煲里，拿盛饭的大勺搅拌均匀，直到每一粒米都被浸成酱。

季温时暑假以来一直遵医嘱严格清淡饮，此刻在这烈火重油和新鲜辣椒激发的霸香味中，腔也被迫诚实地开始分唾。

心挣扎半晌，她还是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拌饭。

酱米粒裹着油光，黏黏糊糊的，是猪油特有的荤香。每一饭都包裹着炒的辣椒、咸香的豆豉，焦脆的油渣，偶尔还能捞到片漏网之。

香，实在是太香了。

两个久未归乡的人前半程几乎没空说话，筷都没停过。最后还是郭奕先开。

“在海市吃得还习惯吗？”

季温时：“刚开始不太习惯，这么多年也慢慢适应了。”

郭奕轻笑：“我一直没适应京市菜，总觉得他们炒菜都带甜味，没想到海市这边更甜。”

“是肖阿姨手艺太好了吧？”季温时开玩笑地说，“把你都养刁了。”

肖阿姨是郭奕的母亲，得一手好菜。小时候季温时最盼着去他家吃饭，每次肖阿姨都纳闷：“兰总说小时不吃饭，这不吃得香嘛！”

郭奕注意到她的杯空了，放筷给她添满可乐：“十一要不要一起回去？我妈肯定给你一大桌菜。”

季温时垂帘：“看况吧，这学期要开题，时间有。”

“好。”郭奕也不再劝，声音更温和了些，“每次放假回家，我妈都念叨好久没见小时了。我……我们都很想你。”

季温时弯起睛：“我也想念肖阿姨的手艺——特别是她的红烧猪蹄和卤味。”

饭后，季温时打算回家睡个午觉，午就在家里自习，顺便试试新买的升降桌。郭奕说自己的车就停在学校，可以送她。于是两人饭后消散步一路走到停车场。

没想到在停车场遥遥望见蒋冰清从一辆车上来，正依依不舍地和驾驶座上的人告别。车开走了，蒋冰清一回看见季温时，先是愣了一，然后夸张地冲她招手。

季温时不好意思地跟郭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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