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安德，他知这个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拉萨路翻涌在他中，绿的仇恨和愤怒燃烧起来，杰森到自己的骨血都在沸腾；前的机械鸟似乎已经模糊在他的里，站在杰森面前的是四五年前那个还正陷家危机的安德，他上还沾着米娜的兔，迪克和布鲁斯的争吵让他大，但是他还是向杰森发了一起去游乐园的邀请。

但他现在不想被安德抓回去，真的不想。安德总是来迟，埃俄比亚那一次他错过了杰森的死，现在他错过了蝙蝠侠和红罩的对峙，他总是在错过杰森的故事，而杰森不需要有人在他的故事落幕后跪地痛哭。

灰雾笼罩着一切。

但是——

“你怎么不去找你侄？反正除了他你也不会选择其他人不是吗？”

他死去的那一年韦恩企业的价因为董事的状态几经波动，有人认为他已经疯了，有人觉得他会心碎而死。杰森从来不认为过去的那些好的回忆是虚假的，可是那些的重量比他预想的还要轻，至少没有阻止一个新罗宾取代刚刚死去的他。

“呃，等一，我不是——”

74皱着眉。

给他报仇。

“74？七十四！你到底是来什么的，你对杰森了什么？！别碰他！！”

那几乎就是他们对彼此最后的印象了。

然而机械鸟掀开面甲，安德的面容没多少变化；他这么多年仿佛从未老去，只是神里沉淀了更多的痛苦和绝望，面容仍然是年轻的，里的灵魂却已经垂垂老矣，就像轻轻一推就能摔悬崖碎成千万片。

哪怕他是十二的新首领，哪怕他是可能拯救这个世界的最重要一环，74在这一刻也已经彻底失去了安德的信任。

“我就不信全是孩的游乐园里他们还能继续吵架……”

所幸缓冲装置还没被打起架来没轻没重的ai托玩报废，安德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两个儿, 最终还是四肢健全的站了起来。面前的杰森捂着自己血的肚满脸戒备的盯着他，手上上都有鲜血的痕迹；安德战甲上全是伤痕，托的ai不用考虑战损和装甲保养问题, 这段时间把他搞得无比狼狈。

那样的愧疚和悲哀，令杰森都恍惚一霎。

74跟了上来。哥谭的夜里很少有星星，工业化的灰暗天空亮着的往往只有蝙蝠灯和无数电灯的光芒；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样的光芒也消失了。

“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你杰森，我、对不起杰森，我没杀掉小丑, 我没给你报仇……”

安德的弱是他的绪，他从来没隐瞒过这一。他能够因为心碎而死去，他第一次面对小丑时就因为爆发的愤怒昏迷不醒，安德是韦恩家最容易被绪影响的，早就远远超了一般范畴。

杰森复活多久了呢？他回到这个世界上在仇恨和愤怒中苦苦挣扎多久了呢？

杰森知怎么脱。

他了他的选择，不是杰森。

“你们。”

正正过杰森面前。

“你、你在什么？”杰森捂着伤的指间一抹刺的绿，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伤中生来，看起来像是一株脆弱的营养不良的芽苗；安德满脸震惊，抬看着满脸不解的74，然而74没有半忽然对杰森手的心虚。

杰森嗤笑一声。

信任土崩瓦解。

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充满能的装甲报错，推装置失效, 安德一坠了去。

“既然仍然承认对方是家人，就好好沟通啊。”

“……杰森。”

只要刺伤他就好了。

安德几乎语无次。

是的，杰森知安德曾经为他哭泣。

他们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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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家无可奈何的包容的家，一个还带着微妙的惴惴不安看着意外得到的幸福的孩。

那之后是天人永隔。

安德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因为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

在灰雾里，他的神前所未有的模糊难辨。

真的变了很多。

那么他面临的一定是比当初的阿布纳更为切的绝望，至少阿布纳醒来时还有希望, 因为有人伸手，说, 我送你回家。

所以杰森会恨他, 会恨蝙蝠侠, 因为没有人那么定的选择他。

杰森知自己真的很难摆脱掉安德，刚刚和蝙蝠侠一阵互相缴械，他上已经不剩多少小玩意儿可以帮助他逃离安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