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随着他走罗尼, 缠绕在他上的别人不可见的蓝火就这么突然显现来了。

那蓝的火颜真的非常非常浅淡，如同映着淡淡天的琉璃, 火势不旺。它有一搭没一搭的燃烧着，缠绕在洛尼上每一个致命, 安德想起他看到的罗尼的卷宗，他被指控所犯的谋杀罪里，惨死的受害者死法各各样, 被穿心脏、被割开咙，被丢冬天冰冷刺骨的哥谭湾。

“……”

他还在喃喃着祈求原谅，安德站在他前面几步远, 没有上前。

二十七是亡灵。

安德忽然想起，她能听到死者的愿望。

义警不能够越过法律直接审判恶人，可是死在他手的亡灵有这个权利吗？

法律既要保护生者，也要为死者申冤；可是如果死者自己从地狱里爬上来要索凶手的命，应该涉还是不涉？

这个哲学的问题他安德来得及思考上几秒，就意识到这件事儿自己就压没理由担心。他涉不了亡灵们的仇恨，也没能力阻止二十七帮他们实现愿望，站在这里也是站着，还不如回去帮想想怎么拉一把丹特。

可是还没有等他回，那虚弱的蓝火就像发现了他的存在一样，突然疯起来。

安德在它骤然扑到面前时也没有害怕。潜意识里他知这是二十七的东西，她一向值得信任。这琉璃蓝火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火苗的碰并没有带来灼痛的觉，它缩成了一小团甚至有些冰冷的火焰落在了安德掌心，就那么乖巧地蜷缩着熄灭了。

安德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他很快收拾好无来由的绪，低看向终于从无止休的疼痛中解脱，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着气的罗尼。

“……不是神病啊。那就试试吧，看看你能不能被判死刑。”

他们的愿望落在我手里了。安德想，这次场帮忙，就当支持侄的事业了吧。

不知罗尼在他带给别人的痛苦里挣扎了这么久究竟有没有悔悟，不过这对于安德来说并不重要。他夺走了那些生命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已经经历过了漫到令人恐惧的痛苦，也不及死亡的万分之一。

血债当以血来偿。

安德生的城市不是什么好和谐的地方，他生在这里在这里，她的腐臭与悲哀他全知晓；他和所有哥谭人一样幻想过让她不再坠落不再腐｜烂，可是越是居位，他越能看清这个城市的无可救药。

蝙蝠侠在试着撕破将她拖底的网，光明骑士宣誓他要破城市上空的云，警察局想要将每一份罪恶缉拿，到他力所能及的所有事；安德现在也想要参与去了，他也想将包裹着城市的云撕开一个，让哥谭人能够重见天日。

机械鸟的报网有时候是很好用的助力。

他弯腰，看着战战兢兢的罗尼，都懒得伪装笑意。“我还是很讨厌你，恶徒，疯，德败坏的渣滓。我真的很想看到弹穿透你大脑的样呢，你见过这样的惨象吗？你为此到兴奋吗？”

“你是想毁掉哈维·丹特吗？你是想让他死掉吗？你是想让他从此被彻彻底底的同化染，变成和你一样，变成和你一样光天化日之不敢昂着走路的臭虫吗？”

“我会让你地狱的。”

丹特应该是受了这蓝火影响，安德彻底确认了这一。

这毕竟是亡者的愿望，生死之间的往往最能染不相的人，也不是不存在丹特被哥谭人的怨念彻底侵扰影响这可能。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蓝火散掉之后对丹特的影响也会消散，这条线应该不用心了。

……

真的不用了吗？

安德站在阿卡姆的门，有些迟疑。

哈维·丹特正在质疑他所行的路。

这份质疑，真的只是生于那些亡者的低语、生于不甘的怨念，生于过去的残影吗？

这份质疑，真的是可以随着蓝火而消散的吗？

他本来要回家继续修装甲的，此刻竟然不知自己应该先去哪里了。

安德从未在自己所行的路上迷惘过。离家时想要归乡，在家里想要守护，他一直都有着最为清晰定的目标，也相信自己所的一切都有意义。

这是时间磨砺从未褪的定灵魂。

可他也是能够共、能够理解的。

哈维、布鲁斯、戈登走在了一条看不见前路的绝境里，城市在手中摇摇坠，里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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