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一边苦着脸吃着阿尔弗雷德特制的少油少盐病号餐，一边回想昨晚的梦。

自从发了那四门炮的隐藏攻击模式后，安德一直在梦。

模糊而遥远的梦境里，会有他和另一个人的打打闹闹，会有机械运作的铿然声响，会有羽翼扇动的轻盈声音。而梦的最后总是模糊的坠落，他落向不见底的渊，后拖曳燃烧的轨迹。

是那三年里的容。

从梦里醒来后，他就觉自己想要一只兔。

分不清缘由的想要一只兔。

野兔大以后会很潦草，不过安德不是很在乎。布鲁斯不许他养这只兔才是他如今最大的阻碍。他也知自己很幼稚，不过从那模糊的漫的坠落迷梦中醒来时，他从未如此迫切的需要一个温的生命来拥抱自己的心。

兔向来是生命力非常顽的生。

然而安德看着那个在布鲁斯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团，却在本能似的恐惧着它的死亡。

今天恰巧是布鲁斯不门的周末。

安德在他房间门徘徊六七遍，始终没敢敲门赌一把自己会不会被再一遍。

然而他非常焦虑。

就像没能拯救什么那样焦虑，就像错了过了什么那样焦虑；安德又哐哐哐跑到仓库，丁零当啷把自己所有的收藏都翻了一遍，却绝望地发现几乎没什么能用来贿赂布鲁斯的东西。

脖颈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他稀里哗啦的动静还是引来了阿尔弗雷德，家到仓库里来时，发现这里前所未有的混。安德半跪在地上忙着掏到总控台底的一个玻璃球，爆开的烟彩带撒了满地。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尔弗雷德气刚要说话，却看到安德刚刚拢到掌心的那枚玻璃珠也爆来金闪闪的亮片。

安德惨叫一声，退来睛。

“谁给我了一堆派对用品，上次不是都用完了么……”

安德泪朦胧地回，看见阿尔弗雷德还愣了一：“阿福？你来这什么？”

阿尔弗雷德：“……”

安德问完也意识到这仓库里一片狼藉，他一边试图把睛里的亮片眨来一边说：“没事，我过一会就自己打扫，不麻烦你……”

阿尔弗雷德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他把安德拉来，帮他清理沾到睛里的细小亮片。看着那一双浸着泪的蓝睛，他总是能想到当初从小巷里被带来的那个哭泣的孩。他们的睛很像。

可是他们都已经大了。

阿尔弗雷德比安德大了十几岁。

这让他在很多时候看着这两个仅存的韦恩都像在看自己的后辈，令他总是为他们的命途多舛而叹息，将他们视作自己应庇护的柔弱孩童。可偏偏阿尔弗雷德也知他们不是。

韦恩一脉相传的除了令人惊叹的倔固执，还有刻骨髓的不屈。

安德睁大睛任由阿尔弗雷德用药帮他冲洗亮片，没有说话。

那些泪其实不止为这亮片而留。

不小心打翻派对箱时安德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最初在英国的酒店里他读着失忆前的自己留的信时，他几乎什么能握住的都没有。他没有记忆，没有方向，还不知自己要去往哪里，只有一封不知真假的说着他被的信。然而当他打开行李箱、那些闪粉彩带爆开五彩斑斓的迷离光彩，安德才恍惚间意识到他确实是被在乎着的。

瞧啊，正有人为他能够回家而喜悦着。

可是派对箱翻倒，那些剩的喜悦撒了满地。

安德知自己正在思念。

他其实很多时候都能隐约觉到，想不起来的那三年里发生的不止有坏事。他应当是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他们给他留了很多礼，和更多如今他说不来的东西。

安德就像渴望回到被兄嫂关着的日里那样渴望着与他们再相见。

他看到被改装的浮游炮，就想起一场没有尽的坠落。看到受伤的兔，就想起如落般凋零的生命。看到满地碎裂的彩带闪粉，就想起没有再会的别。

安德本不是这么多愁善的人。

可是他失去的那些已经是他生命的一分。

“我仍然认为您应当想办法取得布鲁斯少爷的原谅。不过照您的态度来看你们很难达成一致。”

阿尔弗雷德说，“不如好好去告诉他您想要留那只兔吧，如果布鲁斯少爷知您有多么喜它，他会答应您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