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几秒，乔·艾尔的投影现在他的床尾，电脸上了堪称无语的表：“显然没有，卡尔。”

不说话，只是在挲克拉克温的脸庞。卡尔觉到了他的手掌，那些细细的掌纹，指腹上厚厚的茧，柔又韧。这双手可以轻轻捧起人的脸，也可以用蝙蝠镖割断罪犯的手，无数次把他从泥泞和坑里拉起来。

即使他醒来时将重坠地狱。

“你知没了你我不能前行的。”

布鲁斯不着痕迹地睁圆了一他漂亮的大睛，晶莹剔透的玻璃一般的两颗珠，火苗在的背景里跃。短短的错愕之后，他堪称慈地笑了起来，就像面对一只被暴雨淋的小狗：“不是的，克拉克，你知不是这样的。”

他吻了克拉克的嘴，的，很燥，毕竟沉迷于工作的蝙蝠侠先生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喝了。他很少主动向克拉克索吻，但他现在只是想亲亲他，这个迷茫的、左右摇摆的青年，这个世上独一的英雄，这位半神半人。他又弯腰，珍而重之地亲了亲克拉克手上的戒指。

“但我不会离开「蝙蝠侠」，就像你不会离开「超人」一样，我们是一的。就算你不再是超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又能怎么样呢？看到社会不公，你依然会写来；看到有人受到侵害，你还是会冲上去的。”

卡尔和布鲁斯额碰额地贴在一起。尽那觉如波，一片片在他的梦境中开。他太贪恋这一刻的快乐了，他如此渴望能和他再见一面，在瞭望塔的屏幕前，在韦恩大宅的沙发上，在农场黄金海一样的麦浪……

“我以前一直不会这么说的……是我变了，是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克拉克……对不起，布鲁斯。”

“我们还会再见吗？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呢？如耶稣受难般，你升上天堂了……我会上天堂吗？”

他眶的，前的画面笼罩在朦胧的薄雾中，叫他看不清，只有脸上的越发明晰。隔着经年的时光，再一次摸到他的温度……

他还会救他吗？救一个不是超人、不是克拉克的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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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您要去上班了，”乔不知是不是报刚才卡尔脑大开之仇，颇冷嘲讽的意味地说，“据您制定的法律，作为议员无故上班迟到，是要扣工资的。真兴您在把今天的工资扣完之前成功起床了。”

“哦。”卡尔慢吞吞地从床上来。墙上投影当前时间，已经到了十半，看来他错过了时上班。幸好没有人给他打通讯。

“我停不来的。有那么多人在看着我，不论前路如何，我都必须要走去。”

“布鲁斯。”克拉克叹息一样嘟哝着，环抱住了他。

炉熏得很和。那久违的温包裹着从北极而来的人。

“我要向你忏悔，布鲁斯。”卡尔趴在他的肩，嗅着男人上沾着机油的铁锈气味，“为了实现正义，我杀了如此多的人，已经满手血腥。我要向你忏悔。”他抬起，对停滞不动的已逝人吐心声：“可是我不会停的。你、亚瑟、比利、达米安、奥利弗、娜……我已经付了太多了。”

“拉奥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就算哪一天，你受不了了，终于打算统治世界，我也了解你的，你会保护好地球，因为你她，不是么？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陪在你边，阻止你，找回我的克拉克的。”

“你偷偷在我枕里放氪石了？”他疑惑地问。

拿起制服的时候他愣了一，净柔顺的白披风让他又想起梦里那件皱的格衫。如果布鲁斯还在的话，他应该会欣赏超人的红白黑新审的。尽在克拉克看来，他显然是心非地喜着那些如一辙的格衬衫。

卡尔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睁开后大概三分钟，他觉天旋地转，脑袋懵懵的，可能是已经一年没有一次睡那么久。他甚至了汗，这对一个平躺在床上的氪星人来说是不科学的。

他的声音从记忆里传来，从风的尽传来，从六年的岁月传来，缥缈不定但却定有力：“你的正义自你的本心，而不是我；就像你成为超人是为了这个世界，而不是为你。英雄之路是一条苦旅，如果不真正，没有人能够走去。我曾经想把我的不幸推卸到蝙蝠侠这个份上。但后来我意识到那不是真的，是我，是我让蝙蝠侠这个份变得独一无二，变得伟大，也变得痛苦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