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衣布料与她那件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闻灵穿得很不满意。

以闻灵的光来看，这满商场都没一件能的, 最后勉为其难挑了丝绸面料的袖。

两件衣服价格很可观，好在路昭昭不是普通社畜，还养得起这只金贵的鬼。

闻灵有些别扭地换好衣服，再来时却不见了路昭昭的影, 销售员刚卖去两件大单，看她来当即地迎上来。

“这位女士, 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销售员对上闻灵黑沉沉的眸，心里骤然一颤，不知为什么竟然害怕到有些。

闻灵移开视线，目光淡淡看向前方，心中怒意逐渐翻涌。

路昭昭不见了。

她去哪了？

跑了？

销售员看她不理自己，有些尴尬地闭上嘴，也不敢再问。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店里温度好像越来越冷，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去找空调遥控想调一温度。

她看不见的地方，闻灵侧浮现黑气，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如蛇般蜿蜒去，向四面八方游，代替主人去寻找她逃跑的猎。

如果路昭昭逃了。

那么她不会再给路昭昭任何机会。

她会直接将路昭昭囚禁起来，锁在她的棺木里，养着她，吃到失去兴趣，再占据她的。

“闻灵。”

门的风铃轻响，路昭昭背着背包从门外走来，目光在闻灵上停留片刻，笑着夸赞：“你穿这很好看啊。”

闻灵冷冷瞧着她，周黑雾翻涌：“你方才去了何？”

路昭昭变戏法似的掏一玉簪，簪通如冰般透彻，尾端垂半指的银链，链上挂着颗血红的浑圆珠，像雪里一红梅。

她像是完全没有发现闻灵周的黑雾，脸上仍旧挂着笑，将那簪往前递了递：“觉这簪很衬你。”

“我帮你把发盘起来吧。”

闻灵定定看她数息，翻涌的黑雾一一平息来，回到她。

销售员刚找到遥控，却又觉店里好像没那么冷了，再转，看见刚刚付账的女人回到了店里，在给那个白得过分的女人绾发。

闻灵的发很黑，很顺，指尖顺着捋去，找不到半打结的地方。

销售员很想过来问问闻灵用的什么洗发，但想起刚刚的对视，又莫名有些胆怯畏惧，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路昭昭以前没用簪绾过发，连如何盘发都是跟销售员现学的。

盘发技术虽然有烂，但有闻灵的容貌加持，最终效果可以打十分！

闻灵勉被安抚住，跟着路昭昭了楼，路昭昭又到一楼门大甩卖的店里买了条便宜裙。

不说衣服质量如何，仅看付款时的数字以及摆摊位置，闻灵就知相对于自己这一衣服，路昭昭买的这条裙可以说是便宜至极。

闻灵不解：“你不是有钱？为何买这样的衣裳？”

路昭昭把裙叠好背包，又麻溜掏一把刚买的伞，扑哧一声打开，撑在闻灵，笑容诚恳：“省来的钱，可以给你买很多有用的东西。”

闻灵看了遮蔽光的黑伞，上价格昂贵的衣服，又想起路昭昭包里那条廉价裙，心中莫名有些异样觉。

路昭昭看着闻灵轻轻抿起的，和无意识透的些许无措茫然，微勾。

她伸手拉住闻灵手腕，语气温柔：“走吧，我带你回家。”

路昭昭初见闻灵时，觉得她像一只人的艳鬼，应当很擅蛊惑人心，可短短一日的相，就迅速打破了从前的念。

她想，闻灵其实很像猫。

只要不涉及危险底线，掌握一些技巧，顺着，暂时可以掌控。

掌控。

她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字，行压心的兴奋，不断告诫自己。

这是一只厉鬼。

一只，人的，漠视生命的厉鬼。

她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场掌控与被掌控的豪赌，以命为筹码。

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路昭昭打算坐飞机回晋州，她的房和工作都在晋州，某意义上来说，那里是她的家。

可闻灵现在没有份证，买不了票，只能先化作魂魄状态跟着路昭昭。

路昭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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