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得是。”

云阙乖乖拢住衣裳，撑起凑近，眉笑：“主人，我亲你时，你可舒服？”

崔不见心想云阙这人当真是，当真是和从前一样没脸没！

云阙喋喋不休：“主人怎么不说话？我亲你时，你舒不舒服？若是不舒服，我便想法学学，若是舒服，我便……”

“云阙！”崔不见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云阙，低声威胁：“你若再敢如此放肆，我绝不对你手留！”

“手留？”

云阙伸手在崔不见手腕，微微仰，将脖颈送她掌中，望着她笑：“你竟对我有么？”

脖颈间的手掌骤然收，云阙双眸不闪不避，盯着崔不见，断断续续：“我自混沌中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却险些被你掐死。”

“你说我是你的剑灵，你是我的侣，十日后举行结契大典，说完便把我一个人关在这冷冰冰的殿里，再也不来看我。”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一来便压着我咬，又动不动掐我脖，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云阙眉轻蹙：“我不知我是谁，也不知我过什么，更不明白你为何这样对我。”

“若你厌我，杀了我便是，何必这样折磨我？”

她抬手，广袖垂落，一截细细的腕，指尖在崔不见皱起的眉心，温柔而无奈：“何必又叫自己，如此难过？”

崔不见像是被到一般，用力挥开云阙，掌中灵力涌动，偏又不去手，眸中神几度变幻，转重重挥袖。

暴灵力撞殿门，地动山摇墙塌瓦碎，一阵杂声响。

“我必杀云阙。”

崔不见双眸赤红，不知是说给云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必杀云阙！”

“你若要演，便演上一辈。何时暴，我便何时杀你！”

云阙知骗人就要从一而终，不能在任何地方留破绽。

她了床榻，踩着满殿薄冰，走到崔不见侧，轻轻牵住她的手：“你还没跟我说过，我究竟是谁？”

崔不见倒也没甩开，沉默片刻，低低：“斩云。”

“你是我的剑灵，斩云。”

云阙想，这样倒也不错。

死局，能绝逢生自然是好，若是求生无路，五年后让崔不见杀她，破除心，倒也算尽其用。

前路已定，云阙心一松，目光随即看向殿外。

两个方才在外边谈八卦的化形妖修，如今俱都在崔不见威压之化为原型，一雀一兔，颤颤巍巍伏在地上发抖。

云阙此人堪称睚眦必报，又能屈能伸。能报的仇当场便报，不能报的仇忍不表，只要没死，便是过上数百年，也要一雪前恨。

这小兔妖在背后说她坏话，就是当场能报的仇。

她松开崔不见的手，脚步轻盈地踏殿门，殿外更远已是一片废墟，院里却还勉保留了些许原来的模样。

兔妖耳朵蔫哒哒垂在地上，仍旧在不自觉发着抖，心祈求着域主赶快消气，甚至快些离开。

偏在此时面前忽然落一片影，一空，就被整个提了起来。

七日围杀之时，云阙的画像就传遍了修真界，不止修真界，域之中也有通。对于这个背叛过域主的仇敌，兔妖自然也买了画像回来日日唾弃。

如今骤然对上画像里的容颜，兔妖心一惊，意识扑腾两想要逃走，却被云阙牢牢住。

云阙提着它的耳朵，走到崔不见面前，笑眯眯夸赞：“你这殿里的侍从选的倒是不错，瞧这小妖，化人形时便白发红眸惹人怜，就连原形也这般可，看看这耳朵和小圆尾……”

崔不见凝在它上的视线寒冷似刃，像是能生生剐它一层！

兔妖缩成一团，抖若筛糠，它毫不怀疑待到无人之，它的耳朵而和尾说不准会被域主生生斩来！

不，别说耳朵尾，兔命呜呼都有可能！

“你抖什么呢？”云阙提着她的耳朵，笑眯眯凑近：“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抖成这个模样？”

“夫人恕罪……”兔妖吐人言，红里盈了光：“我，我知错了……”

“它了何事？”崔不见眸中红光转，杀意渐起：“若惹你不快，杀了便是。”

到底是了，心较之从前大不相同，与恨都烈，稍有不虞便动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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