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崔不见盯着她：“只要你说，我便信。”

云阙低低笑了几声，忽然剑刺向崔不见。

崔不见不闪不避，那一剑便狠绝刺，毫不留贯穿左。

“阿崔，百年过去，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血浸透玄衣袍，黑显得愈发沉重，云阙抬，对上崔不见的眸。

“当初是我联合圣设伏，故意约你前来，本襄助圣将你灭杀，好借此功劳圣。只是没料到圣竟然手留，只废你修为，留了你一命。”

“听明白了吗？”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云阙清楚看到她角落的血，眸中氲的雾。

她剑，随手丢弃在崔不见侧。

剑落地，发铿然鸣响。

崔不见捂着伤半跪在地，低垂着脑袋，发委落，血浸过苍白手指，从指间滴落。

云阙：“拼命逃域，竟只为了找我问这些无趣的问题。”

“崔不见，你当真令我失望。”

她转离开，没再回。

画面开始碎裂，最后的最后，系统听见沉闷倒地声，它还想再看，却已经被剥离去。

回到剑空间，对上云阙的视线，它呆愣半晌，却是问：【你回了吗？】

云阙一顿，拨两光团，垂眸轻笑：“你这团，看了那么多，没别的想问，却来问我有没有回？”

系统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一问……或许是因为，如果云阙回了，便可以当她心中，也是有那么半不忍？有什么苦衷？

【所以宿主回了吗？】

“……没有，”云阙指尖轻撚，漫不经心：“你不是看到了么？”

“那一剑刺穿心。”

“我杀她，何必回？”

第70章 我是谁？

我是谁？

系统问：【既然宿主想杀她, 那崔不见是怎么活来的？】

云阙：“或许是有什么秘法？或许来的是傀儡？或许后来又有人救她？谁知呢？”

“修仙之人，各自总有些不曾显的底牌，只要不是神魂俱灭, 尽毁, 即便面上看着是死了, 谁也说不准到底如何。”

系统恹恹：【所以从崔不见的角度去看, 宿主确确实实是想要, 也动手去杀她了……】

背叛之恨，剔骨之痛，杀之仇，证据确凿推脱不得, 恩怨纠缠三百余年, 又怎么能轻易揭过？

【难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殿外禁制散去，披着玄衣的女推开殿门, 浑笼着寒灵力, 步履所至之寒冰蔓延, 发簌簌声响。

云阙一惊, 在剑抓着系统晃了残影：“快想法遮蔽她的神识！若让她探查我在剑，恐怕不死也半残！”

系统被她晃得前发昏, 心中也抓狂：【可是我，我没这功能啊——！】

崔不见脚步一顿, 停在剑台几步之外，眉目间覆了层寒霜，忽然抬手，灵力运转, 那柄剑便被架在半空。

云阙只觉一难以抵抗的力传来，前一恍, 就从剑被扯到了剑外，倒在崔不见面前。

“云、阕！”

她周灵气震，殿转瞬覆上一层寒冰，冷意如跗骨之俎将云阙吞没，却不及崔不见话中寒意半分。

云阙心一凉，垂的睫颤，慌的。不自觉发抖，冷的。

她忍不住捂着重重咳了两声，不等想破局之法，脖颈忽然被掐住。

被抵着用力抬起，云阙视线猝不及防对上崔不见赤红双眸，知她如今是状态，心又是一凉。

意识错开目光，视线落在漂浮在崔不见侧的那柄灵剑上，悬着的心终于凉透了。

系统尖叫：【这不是——这不是当初宿主刺崔不见的那柄剑吗！啊啊啊——】

脖颈的力度逐渐收，云阙伸手在崔不见手腕，有些痛苦地拧眉，心想崔不见要是再这么掐去，她可真要死了！

“怎么，觉得熟？”

听不绪的问话传耳中，云阙忽然觉得这么死了也好，说不定还能少遭罪。

在她快被崔不见掐死之前，崔不见终于松开手掌。

浩瀚气息不断攀升，崔不见指尖掐掌心，冷笑：“我早该知晓，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必定留有后手，绝不会轻涉险境，更不可能被圣那群小人轻易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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