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骤然滴落在钟言手指上，细微的转瞬消散，化为一片冰凉。

沈呓低着，嗓音里带了哭腔：“对，对不起……让钟言，累了……”

钟言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自从那次偷买吉他惹哭沈呓后，沈呓的泪就成了她最害怕的东西，沈呓一掉泪，她心里就跟着一颤一慌。

“哭什么，哭是最没用的知不知？”钟言住沈呓脸颊，净她脸上的泪：“知我累了就赶陪我去吃饭，吃完饭回家给我，听到没有？”

沈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欺负了，了鼻，乖乖：“听，听到了。”

泪不了，眶还是红红的。

真是上辈欠她……她上辈还真是欠沈呓的。

钟言叹了气，拉住她往前走：“走了走了，找家店吃东西。晚上吃清淡吧，我看看……唔，馄饨怎么样？”

沈呓呆呆看着她们握的手，连钟言说了什么都没听去，意识嗯了一声。

两碗馄饨一笼包，钟言今天午直接白，或许是觉得这个换代价有，即便馄饨和包味一般，钟言还是吃得净净。

从前不知沈呓工作有多累，今天切会了一，终于开始理解沈呓养活她们两个有多累了。

但即便这么累，上一世，这一世，沈呓也没有向她吐半个字。

因着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绪，钟言对沈呓态度好了不少。回了家，沈呓打算去收拾被摧残过的厨房，钟言直接把她赶到客厅，自己收拾去了。

等她满大汗收拾完来，沈呓还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看。

她是个孤儿，还是外人里的傻，没人教她识字，也没人愿意教她识字。

哪怕她其实很想去学。

钟言走过去，沈呓立即将脑袋抬起来，目光探照灯似的锁定住她，把手里的童话书往她那边递了递，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发邀请：“钟言，一起看？”

钟言的目光落在那本童话书上，停滞半晌，移开视线，轻啧一声：“这哄小孩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弱的，需要呵护的小孩才会向往童话故事，她已经是一个历经磨砺的成年人了，对这童话故事才没兴趣。

沈呓有些失落地收回童话书，望着书上的图画愣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脑袋，小声：“那钟言，能不能教，教我，写名字？”

钟言没说话。

上辈沈呓也这样问过她，那时候的钟言去找工作几经碰，又不愿意自降份去些在她看来没面的活，心里正烦躁，面对小傻的请求不止一回绝，说的话更是难听又过分。

“你一个傻学什么写字？有什么用？活都快活不来了还学写字，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刷几个盘捡捡瓶，省得天天去捡别人剩饭吃！”

人在面对不熟悉的外人时总会意识保持礼貌，可在面熟悉，包容，信任的人时，却喜竖起尖牙利爪，发自己无理取闹的负面绪。

俗称，窝里横。

或许是知这些人哪怕被刺得遍鳞伤，也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吧。

钟言从前没遇到过这不她什么都会包容她的人，所以也没人见识过她的底到底有多恶劣，直到后来遇到沈呓这个小傻。

在钟言自己都没意识到时，她已经把沈呓当成了会无条件包容原谅她，永远不会责怪讨厌她的存在。

手里被一支破旧的铅笔，已经被用的只剩一半，可能是沈呓捡垃圾时拾回来的，钟言手里着那支笔，顿了半晌，翻开童话书扉页，在上面端端正正写沈呓两个字。

沈呓凑过来看了看，抬问她：“这是，钟言？”

“不是，这是沈呓。”

沈呓追问：“那，钟言，怎么写？”

钟言垂眸看她，屈起手指在她上轻弹一：“你学会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学我的名字什么？”

沈呓眨眨，手指在沈呓那两个字上了，又落在旁边的空白，认真：“沈呓，旁边，要有钟言！”

钟言沉默片刻，把手里的半截铅笔往茶几上一扔：“我教你识字，等你识字以后才能学写我的名字。”

沈呓神微亮，又有些纠结：“教我，识字要多，多少钱？”

“不要钱，”钟言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童话书：“我教你识字，以后你每天晚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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