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震惊、慌、愧疚，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喜悦，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失态。

沈心澜行运转起几乎停滞的大脑，调动起所有的自制力，将翻江倒海的绪死死摁回心底最。

那双沉静的睛里，似乎有极其复杂的绪飞快地掠过，沈心澜仿佛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类似于自嘲或悲伤的痕迹，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她无法确认。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丁一着罩的脸上，只有她自己知，隐藏在衬衫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伸的指尖一片冰凉。

她的坐姿端正，神专注，在关键的节提开放的问题，引导对方——一切都符合教科书般的规范。

型漂亮，瞳孔是纯粹的墨黑，此刻在室柔和的光线，像两潭沉静的，褪去了年少时的所有懵懂与尖锐，沉淀一悉世事的清明和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那双睛……太熟悉了，即使隔着五年的漫光，即使对方用罩遮掩了大分面容，沈心澜也无比确信，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个人。

五年的时光，是一把巧也无的刻刀，将她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稚气打磨殆尽，塑造了一个成熟、独立、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年轻女。

一气，努力让急促的呼平复来，然后，伸手推开了自己那间洒满晨光的办公室门。

接来的时间里，对沈心澜而言，无疑是一场漫的，极其考验意志力的酷刑。

“非常抱歉，路上发生了通事故，堵了很久，我迟到了。我们的咨询时间可以顺延，或者……”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沈心澜一边快速整理着因赶路而微微凌的发丝，一边歉。

只是，那双曾经看着她时，永远盛满毫不掩饰的依赖、眷恋、炽的睛，此刻平静得像秋日的湖泊，邃，迷人，却也让她再也看不透，也不敢看透。

沈心澜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沈心澜看清丁一全貌后，脑海里唯一清晰浮现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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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背对着她的影闻声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转过来。

但多年的专业素养和一莫名的、烈的自我保护本能，让她几乎是条件反般地选择了掩饰。

室，空调维持着怡人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她惯用的香薰的气息。

脱拥堵，赶到工作室时，比预约时间已经迟到了近二十分钟。

只是，前的这个人，与记忆中那个会在她面前害羞、撒、偶尔炸的少女，又似乎截然不同了。

她努力将全的注意力集中在“心理咨询师”这个角上，遵循着严格的职业程，引导着dawn讲述她前来咨询的“困扰”。

脸上迅速重构起一个标准的、带着职业歉意与迎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面对一位初次见面的陌生访客。

“你好，”丁一的声音透过薄薄的罩传来，她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摘了脸上的罩，了那张夜里，沈心澜曾在网络、电视看过无数次、如今更加致动人的脸庞。

五官完全开了，线条更加清晰利落，肤是健康的瓷白，很淡，形状却很好看。

映沈心澜帘的，是一张着黑罩的脸，只一双清澈明亮、廓比记忆中更显分明的睛。

她真的大了。

“我是dawn。”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引导的女孩儿，而是一个甚至……在气场上隐隐让她到一丝压迫的成年人。

她走到办公桌后，将自己的包和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放。然后，走办公桌前，向依旧站在那里的丁一伸手，语气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温和而中立的标准开场白：“你好，dawn，我是沈心澜，是你预约的心理咨询师。”

一个挑的影背对着门，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前那张扶手椅上，一乌黑的发没有过多修饰，披在肩后。

丁一伸手，轻轻握上了沈心澜冰凉的指尖。她的手掌带着一灼人的温度，与沈心澜指尖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令人心颤的对比。

“心澜，您可算来了！”小梓见到她，明显松了气，压低声音说，“预约访客已经到了，在办公室等着呢。”

整个人站在那里，透来的是一介于少年与女魅力之间的独特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