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听见他冲着沈心澜嚷嚷，眶通红，冲过去，用尽全力气推搡丁卫平，“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在派所面对父亲的暴怒时，她倔的不肯示弱。可此刻，因为一把被摔坏的吉他，落泪了。

“丁一？”沈心澜轻声唤她。

哆来咪轻盈地跑来，用它茸茸的脑袋蹭着丁一的脚踝，发细微的呼噜声，仿佛在无声地安。

丁一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在这个温柔而安全的港湾里，丁一绷的神经慢慢松弛来，她允许自己在这个怀抱里脆弱，允许泪肆意淌。

沈心澜拉着丁一的手臂，生怕她冲动之吃亏，却觉到女孩儿力气大的拉不住。

然而，还没等沈心澜开，丁一也看见了丁卫平。见他气势汹汹地冲向沈心澜，丁一从椅上站起来，反而一步跨到了沈心澜面前，用自己的隔开了父亲与沈心澜。

“啪”的一声脆响，在派所大厅里清晰刺耳。

“脸上是不是很疼？”沈心澜的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回到公寓，温的灯光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沈心澜的动作顿住。

见丁一竟还敢撞，丁卫平积攒的怒火爆发，扬手就是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丁一的左脸上。

洗完澡来，丁一的绪平复了许多，但角还是红红的。

沈心澜看着丁一左脸颊上迅速浮现的、清晰红的指印，心里又气又急，目光转向被民警架住的丁卫平，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你怎么能打人？！”

“不哭了，不哭了……”沈心澜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中的呢喃，一只手轻抚着丁一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安抚。

沈心澜握着方向盘，目光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副驾驶座上的女孩。

丁卫平被民警扭着胳膊，还在不甘心地挣扎叫嚣：“我打我自己女儿，天经地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得到你我……”

丁一像是被惊醒，睫颤动了一，沈心澜走上前，用巾轻轻包裹住丁一的发丝。

“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沈心澜的声音带着诱哄，“然后我帮你敷一脸，不然明天会得更厉害。”

澜看见一个面不善、神浑浊的中年男人直冲丁一而来，虽然从未见过，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丁一的父亲丁卫平。

丁一缓缓转过，嘴角牵起一个勉的弧度，摇了摇。“澜，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在前面把我放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澜……”

她细致地拭着，就在她以为丁一不会开时，却听到一声破碎颤音的哽咽：

丁一侧望着窗外，任由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转，左颊那片红在忽明忽暗的光线格外刺。

她几乎是本能地站直，毫不犹豫地将丁一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后。

负责的警官见状，赶让沈心澜签完字带丁一离开。

沈心澜伸手，将前这个落泪的女孩儿拥怀中。

那把吉他，不仅仅是一件乐。它是丁一在灰暗生活里的光亮，是她梦想的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温念想之一。

“他……”丁一的声音被汹涌而上的哭意堵住，“他把我的吉他……摔坏了……”

“澜再给你买一把新的，好不好？”

正在签字的民警也没料到有人敢在派所动手，立刻上前厉声呵斥，迅速将丁卫平控制住，在一边：“老实！在派所里还敢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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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到怀里女孩压抑的泣，受到温的泪迅速浸了自己肩的衣衫，只能将她拥得更一些。

沈心澜没有回答，只是将方向盘握得更，车定地驶向那个温的、可以遮风挡雨的方向。

刚被狐朋狗友奚落、觉得颜面扫地的丁卫平，此刻看见女儿这副“忤逆”的样，更是火冒三丈，嘴里不不净地骂起来。

泪无声地落，混合着发梢的珠，滴落在沈心澜的手背上。

沈心澜拿来柔的巾，想要替她拭漉漉的发，却发现丁一只是怔怔地站在玄关。

沈心澜心脏骤缩，惊呼一声，立刻伸手将丁一拉到自己边。

沈心澜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丁一哭。

雨刷在车窗前徒劳地摆动，试图驱散这稠的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