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遁城中。

在那郁得令人到眩的灵气之中，巫斐只觉得，修士们甚至没办法维持飞行，在接近青城时就只能落。她上前走了两步，眩越来越重，她忽然到有些熟悉，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未曾踏上修行之路时，家里的灵气就是这郁到几乎能凝成实质的粘稠。

她其实一直都清楚，只是和巫淮一样，从不过多询问什么，现在才不得不、亦不受控制地去思考，那又是谁的血……？

“师尊……”

巫斐来到立在房檐上的剑修后，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呼唤她。

剑修回过了。

在看到巫斐和巫淮的那一刻，这位向来一往无前的剑修中，现了一抹重的哀恸。

“徒儿，你……”

巫斐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在察觉到那抹哀恸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倒之前，被她侧的少年伸手扶住了。

巫淮的动作算不上轻柔，抚琴的修手指抓住巫斐的双肩，不让她倒，骨节攥得惨白。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在这时候，以甚至显得有些冷酷的声线，近乎无地说：“保持清醒。不要让自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然后，他抬起，定定地，双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个方向，那个即将消散的以灵光所构成的影。

而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那正在化去的影轻微地动了，她朝他们的方向，轻轻侧过了，似是了一个模糊的微笑。

构成她影的灵息终于自她中飞，和那些消散的、繁星一样的光不同，宛若一光，一只只雪白的振翅的飞鸟，落在了这座凡人城镇之中。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放缓，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

在近乎化的视野中，巫淮看到一模糊的影向他走来，轻轻地抚摸了他的发，似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将他们二人一并抱在怀中，就像他们刚降生时那样。

虽然灵息并没有温度，他到一阵柔的、刺骨的冰冷。

另一旁，白发少女的前，也有人走近，跪坐了来，与坐在地的她平视，去了她空的双旁的泪，说：“……好阿霜。”

许多修士都看到了那些灵息，只不过他们看到的各不相同，灵息也不为他们停留。

他们看到的，仿佛只是一幻影，一旁观了繁星陨落时那划过天空的一瞬光。

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人都被那位黑发前辈救过，他们曾目睹过她在战场上刀的模样，现在也看到了曾所见过的景象的重现，像是旁观了她璀璨而短暂的一生。

这样的人应该不断向上攀升，最终羽化成仙，白日飞升的。然而她现在却不再向上走了，她的一切都落了来，了天地，泥土，与草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