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叹。

“等等。”仲象豁然站起，说。

仲象冷笑一声：“却骨，取骨……哼。迎风派。”

究竟是谁。

“……”

现在想来，这座秘境于江友本无用，他却特意来取的那株仙草，正是传闻中令凡人也可踏上修行之路的、洗经伐髓的灵。

他用一几乎称得上是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那雪白的背影，片刻后，有些艰难地开说：

……

“友……仙凡殊途。”

她兴地冲他挥手，苍白的面容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她旁的白须老人气得胡瞪，一直在叫着“让你救人不是让你谋杀”，她显然神游天外完全没有在听，目光直觉般朝他掠了过来。

“江友……你这是何苦啊。”

不过，就算如此，迎风派所的事也是刷新他对这些老骨的认知了。那次围杀他算过，近乎十死无生，唯一的一线生机飘渺不定，好在最后平安。

“还是别唤他江却骨为好。”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仲象的瞳孔微微一缩。

恐怕，就连回到南州……也只是为了迎风派那代代相传，记载着无数奇珍的藏书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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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却骨未发一言。

他步行往竹林走去，走到一半想起上沾着未散尽的血味，于是停来，用术法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气味，才再次迈开步。

“江友……江却骨？”那男讶然。

他意识抬起看向收起剑的白衣青年，对方显然对他的卦象完全不兴趣，像是掐指算了时间，便转要走。

宅邸的主人正在院中认认真真地药。

仲象是少有的并不觉得太意外的人。

穿过竹林，淌过湖，他推开凡人宅邸的大门。

仲象在原地呆愣片刻，意识取星盘，想要再起卦去算那个人——那个凡人的来历，却无论如何也占不，直到识海一片刺痛，不得已停了卜算。

他曾与江却骨有过几面之缘，还受过对方恩，知晓此人聪慧过人又心黑手狠，不像是会对迎风派的觊觎之心一无所知之人，定对此有所准备。

一秒，那双漆黑的睛倏地亮起，如同一支利箭撕开密不透风的云。

他摇了摇。

江却骨在竹林外收回灵剑。

他收回了视线。

“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又是一光飞现，一青衫年轻人落，见仲象神不对，不由问：“怎么了？……刚刚有谁在这里吗？”

说着，他取法 ，动灵机，盘坐于石上，当场起了一卦。

隔着重重白雾，形颀的青年似乎微微侧过了，安静而仿若无的目光，在仲象的上短暂停留。

“江枕雪！”她快乐地说：“你回来得正好；我

仲象：“是江友。”

“罢了……走吧，我们也该返回宗门了。”

“我原以为友不会再回南州了。”仲象收回思绪，笑着说：“想来是祖也不愿仲某曾经的承诺无法实现，今日正正好与友相逢于秘境之中，便容仲某为友起一卦罢。”

……

有无边的静谧蔓延开来。

那淡白至极的影逐渐远去，在晨雾之中隐没无形，仲象最终也没有看到他的神，听到他哪怕一个字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