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但到底能不能和父母团聚，他心里是没底的。小的时候，他妈带他去烧纸，姥爷的坟离得远，远嫁的妈没办法赶回去，就拿儿，在路边画上一个圈，然后在圈里给姥爷烧纸，一边烧嘴里还一边念叨，“爹，你要保佑娃不生病，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有没烧净的纸钱被风到天上，妈兴地说：“你看，你姥爷等不及要收钱呢。”

他还太小，他问：“姥爷在哪儿？”

妈往天上指了指，“在上面，人死了都会去天的那一边。”

他一直都那样相信着，哪怕后面自己越来越聪明的儿老是说那是封建迷信，他也依旧笃信着。直到半年前，他手脚冰凉地坐在大夫的问诊室里，他问：“还有多久？”

他之前已经接受了痛苦的手术和化疗，可癌细胞还是转移了。这次来医院，算是他的最后一搏，可大夫一脸遗憾的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想住院，想回家。他说，自己死也要死在家里。儿推着他的椅，心事重重。他安儿，“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已经想开了。”

没想到儿却在他的跟前蹲了，儿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说：“爸，你能不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他自然同意，他的后半辈就是为了这个孩而活。挣钱是为了孩，不想住院想快死也是为了孩。儿没有带他回家，而是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在经历了那里的一切后，一些以前在他看来如磐石般不可摧的东西渐渐地瓦解了。世界原来有不同的运转法则。

他看着最后一张纸钱被那火吞噬，在心里暗淡地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多了，但至于之后要去哪里，能不能见到父母，自己真的不知。

他抬看了看天，这是二零零零年的天。他完成了儿待他的事，儿问他，还想去哪里的时候，他想到了这个地方。零五年的时候，地震，山坡，把爹妈的坟给埋了，他从此再也没了去看爹妈的地方。

临走前，他最后一次拿清和白布，把爹妈的墓碑给拭净。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不去哪儿，都还能再见他们一面。

随携带的手机响了，时间快到了，他得走。路过那个坟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在哭。他的心里泛起不忍。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给那人讲一讲自己知的事。

那个时候，他还在给人看大门，通常都值夜班，晚上七到第二天早上七。一周四天班，不算太累。跟上白班的人换班以后，就是等到晚自习课，学生娃们都离了校，他要再打着手电把教学楼和校园里都巡视一遍，确定没有异样才回到自己的门卫室里，打开桌上的半导，听一会戏。

有一次，他刚走回门卫室，结果旁边的影里有人叫他，把他吓个不轻。是个学生娃，怯生生地说：“大爷，我还没走呢。”

“你是哪个班的？”

“一四班。”

他在兜里摸着了钥匙，“我都在教学楼转了一圈了，都没见你么？”

“我去老师宿舍那问儿题。”

“哪个老师？”他一边开锁一边问，其实那也就是随一问。

“王老师，教理的。”学生娃回答。

他知娃是胡说，来学校也有一阵了，学校里的老师他也认了一些了，大分的老师都成家立业，不在学校里住，职工宿舍楼里住的都是那些没成家的老师，可据他所知，教一理的王老师虽然有宿舍，但并不在学校住，他有个亲叔在祥安，王老师就住在叔叔家里，宿舍里只用来放些个人品。王老师脾气好，笑眯眯的，话也多。他上班来的路上还和王老师迎面而过，俩人还聊了几句。

但他不想生事，毕竟他又不是娃的家也不是老师，就是一个看大门的。他打开锁，把学校的铁门推开一个，学生娃谢过了他，然后走了。

后来这样的况又发生了那么两三次。每次他都忍不住多看那学生娃几，几次来也就记住了他的样。最后一次，那娃还是说是去找王老师问题了，学的太投了，忘记了时间。

他在心里笑这娃是个实心，第一次用这借过关了，以后回回都这样说，也不说编个新的。不过这倒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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