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不开灯，不看电视不听广播的，你说他们天天在家啥呢？就那么大瞪小地坐着？”院里有人议论。潘付薇背着书包经过他们，听闲话的赶碰了一说闲话的人的胳膊，努了努嘴，示意他别再说了。

“哟，看这娃这脸，得是她达又拾掇她了？”潘付薇刚走过去，就有人忍不住说。

“你看错了吧。”

“哪看错了，脖那青了一块。”

“这娃学习好像不行。”

“看样是没遗传她妈呀，得倒是像的，怎么脑比不上人家付培……”黑着脸的潘卓突然现，在潘付薇后面了院。说话的人赶住了嘴。

院里的人都知潘家和付家的恩怨。也都知离了婚以后的潘卓脸一天比一天沉。他一直没有再婚，别人给他介绍，他非但不同意，反而骂人。骂来的话还很难听。被骂的人谅他被甩后心不好，再一个也是看着他老爹潘守标的面，才不想跟他计较，只是纷纷和潘家断了来往。大院里上了年纪的人望着他郁邋遢的样，忍不住叹，说起来，当年还是付培瑶非要跟他结婚的呢。

潘卓和付培瑶是发小，潘卓他爸和付培瑶她妈是一个单位的，搬这单元楼里以后，也是楼上楼地住着，俩人算是知知底。潘卓学习没有付培瑶好，他经常跑到一楼去问付登峰不会的题，付登峰数学和理还可以，英语和生就差一了。可付培瑶是全才，有的时候潘卓脑然住了，付登峰都给他讲不明白的题，付培瑶却能让他明白。潘卓应该就是因为付培瑶的聪明，而喜上了她。可后来，他上了北晴路中学，付培瑶中考成绩全市第一，北姜一中的校直接过来挖走了人。

中三年，课业繁重，又不是同一个学校，俩人接不多，最多就是年节或者周末，偶尔在黑漆漆的楼里碰见，聊上几句。考成绩公布后，潘卓挨了潘守标的一顿训，又被张祖芬使唤着去到院门的豆腐摊上买豆腐。他楼，发现楼那停着两辆车，上面来几个人，又是举着话筒又是扛摄像机的，一个个的都往付家冲。楼门还有前一天放鞭炮留来的没扫净的红碎屑。

潘卓的心里涌起一复杂的绪，一方面，他为成为全省理科第一的付培瑶到兴，另一方面，他也有失落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正式的，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潘卓勉考上了一个大专，大学期间潘卓只见过付培瑶两回，还都是在过年的时候，俩人在院儿里迎面碰见，致意。大三大四的寒假，付培瑶代表学校去了国外参加活动，压就没有回北姜。那个时候潘卓在大学里也了女朋友，恋虽然没有影视剧和小说里形容的那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但也算甜愉快，日匆匆而过，毕业的时候，他和女朋友都不想迁就对方，也不愿异地，所以和平分手。

潘卓回北姜工作，几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焦雯琳的姑娘。介绍人是潘卓单位的一个大，她和焦雯琳的舅舅家住对门。那些日焦雯琳的姥姥不好，她赶过来看望陪护，就住在她舅家。潘卓和焦雯琳见了一面，觉还不错。就在俩人准备正式确定恋关系的时候，潘卓收到了一封来自付培瑶的信。

那封信里说了什么，没人知。但是在那之后，潘卓迅速和焦雯琳断了联系。半年后，付培瑶回北姜。付家和潘家两家人聚在一起，商定了婚事。结婚一年后，潘付薇生。

他们刚结婚的那几年，潘卓和付培瑶的事是北晴路八十四号院里的佳话。现在，则成了街坊们只能在背后偷偷议论的事。

有人说：“如果换了我，我也生气。当初和别人谈得好好的，你跑过来，非要和我结婚，结果娃也生了，你却说不能被家所拖累，要去追梦，要去国外留学，读博士，读博士后。就是不安分，野心太大。”

“你说付培瑶是不是嫌弃潘卓挣得不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