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清脆的呼唤未落，安希已像只快的小鸟般张开双臂冲过来，大衣摆随风扬起。灵瑶玖本能地扎稳脚步，准备迎接这个的拥抱。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就在安希即将扑到灵瑶玖上的前一秒，姜文疾手快地伸手，准地揪住了安希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拽了回来。

“哎哟！”安希不满地叫声，转就要发脾气，“姜文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姜文什么都没说，只用一个平静的神看向她，安希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瘪了去，所有的不满都咽回肚里，乖乖退到姜文后，嘴上虽老实了，却趁姜文不注意时，偷偷朝灵瑶玖吐了吐，了个夸张的鬼脸。

灵瑶玖默默收回刚才心里那句“稳重不少”的评价。十年光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却未必能磨灭骨里的天。

姜文这才走上前来，目光在四人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颜艺凉和灵瑶玖握的手上。那神复杂难辨，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些许灵瑶玖读不懂的绪。接着，她又瞥了旁看似乖巧的安希，轻轻叹了气，那叹息里藏着说不清的疲惫。

“好久不见。”姜文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带着途飞行后的沙哑。顿了顿她又说：“迎回来。”

寒暄是礼貌而克制的。程江接过姜文的行李，颜艺凉问起飞行是否顺利，灵瑶玖则注意到姜文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单，却牢牢圈在指。

谈话间灵瑶玖得知，姜文这次回国只能停留一周，之后便要返回敦。而安希，也会与她同行。

“你在敦也有工作？”灵瑶玖好奇地问安希。据她所知，她养父母好像在敦也发展的不错，她那张卡里偶尔还会也来自敦的转账。

“没有啊。”安希答得理所当然，伸手挽住姜文的手臂，“我是自由职业，在哪都可以工作。”

这个亲昵的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灵瑶玖看着安希几乎挂在姜文上的姿态，忍不住追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多在国呆一段时间？”

“姜文又不在这儿，我独自留在这里什么？”安希歪着反问，语气理所当然，神却格外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却又透着不对劲。灵瑶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姜文站得笔直，肩线绷，如同她始终不曾放松的表；安希则挨着她，像是依偎大树的藤蔓，姿态依赖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航站楼的广播响起，提醒着另一趟航班的起飞。玻璃窗外，一架飞机正向跑，逐渐加速，最终挣脱地心引力，冲上云霄。

一个星期后送走了姜文和安希，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有的轨。

“阿，别多想了。” 颜艺凉轻轻在灵瑶耳边气，“姜文会理好的。”

“秋意正，外面的枫叶正好，陪我走走？”她眉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而且我们该带着秋雨来玩了。你看它都喵喵叫了。”

秋雨非常应景的喵了两声，颜艺凉抱起秋雨在灵瑶玖面前晃了晃：“阿，带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灵瑶玖，将那些纷的思绪暂时压，任由她牵着手，走向离家不远的那条熟悉的小路。

时值秋，正是枫叶最绚烂的时刻，落来的叶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颜艺凉还是改不掉踩叶的习惯。

微风拂过，又有几片叶挣脱枝，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在她们的肩、发梢，或是前方厚厚的落叶地毯上。

脚是落叶碎裂时发的细微“沙沙”声，清脆而宁静，像是秋天独有的韵律。

颜艺凉了握着她的手，没有追问她方才的神，只是用他特有的、带着些许气音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姜文很厉害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了。我们都不是了。”

她侧过，看着旁的颜艺凉。夕的余晖透过枝叶的隙，在她上投斑驳的光影，将他柔和的廓镀上了一层金。

她的神专注而清澈，里面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一瞬间，周围绚烂的秋景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姜文和安希的归去，像是一段曲，让她更刻地意识到，变迁是常态，如同这四季回，树叶总会落。但总有些东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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