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错愕过后，女孩的睛很快恢复了那淡淡的、像是蒙了一层挥不去薄雾的样，显得她整个人有些郁，又带着一拒人千里的淡漠。

“我没有。”她低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哦。”灵瑶玖，表示听到了，但并没有让开，依旧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她伸手指了指对方上的条纹衣服，语气肯定：“你是偷偷跑来的吧？”

女孩顺着她的手指低看了自己的病号服，抿了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灵瑶玖的睛却一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好酷啊！”

“什么？”女孩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茫然，似乎完全没跟上灵瑶玖跃的思维。

“我说，好酷！”灵瑶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笑容灿烂地凑近了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不顾的，“你叫什么名字？”

“颜艺凉。”女孩几乎是意识地回答了来。

“我叫灵瑶玖！”灵瑶玖的回应让颜艺凉有不知所措。

然后，猝不及防地——

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温的手牵住了。

灵瑶玖握住她微凉的手，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语气兴奋得像是在策划一场伟大的冒险：

“颜艺凉，我们一起逃跑吧！”

十七岁少年的上总是带着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气，灵瑶玖就是这样的。她甚至不去细想，突然从医院带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明显不好的女孩是多么莽撞和危险的事。她只是在那双蒙着雾气的睛里，清晰地看到了与自己如一辙的、想要逃离前一切桎梏的渴望。

好在灵瑶玖也并非全然莽撞。她并没有真的带着颜艺凉去什么天涯海角，只是牵着她微凉的手，熟门熟路地走了小路尽那家亮着黄灯光的面馆。

这里是她被赶家门后的避风港。每次养父母给她的一百块钱，她总会拿五块，来这里吃一碗气腾腾的面。老板是个沉默和善的中年人，从不多问，总会允许她在角落里待到打烊。

今天，灵瑶玖破例多了五块钱，给她捡回来的这个小可怜也了一碗。

“吃辣吗？”她习惯地问了一句，但目光扫过对方苍白的脸和那格格不的病号服，又立刻自作主张地朝着厨房方向喊：“老板，她那碗不要辣！”

颜艺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灵瑶玖那副理所当然、带着保护意味的架势，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接受了这份安排。

于是，那碗清汤寡，却铺着翠绿葱和香菜的面，被推到了颜艺凉面前。

她没有动，只是看着前氤氲的气，以及碗里那片过于用心的绿。

灵瑶玖已经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溜面条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颜艺凉才拿起旁边一次的筷，掰开，动作有些迟缓地，挑起几面条，小心翼翼地了，然后送中。

她吃得很慢，非常慢。

仿佛不是在吃一碗面，而是在品尝某久违的、陌生的，甚至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温。她接受着这碗擅作主张的面，也接受着面前这个擅作主张说要带她逃跑的人。

灵瑶玖自己那碗红油赤酱的面都快见底了，抬却发现，颜艺凉碗里的面，似乎只动了一个小小的缺。

她也不促，就支着，看着对面的女孩小小地、极其认真地吃着那碗在她看来未免太过清淡的面。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来，面馆里灯火通明，将两个少女的影笼罩在温的光里。

这碗由灵瑶玖擅自主、不加辣椒却加了满满葱香菜的面，颜艺凉吃了很久，很久。

久到像是要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霸的好意，连同这陌生却安心的氛围，一一，全都珍重地收纳自己冰冷了太久的生命里。

“你怎么跑来的！”灵瑶玖见她吃完了面，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她没有问为什么穿着病号服跑来，没有质疑一个明显生病的女孩为何独自现在这里，甚至没有去究对方上的疑。她只是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的孩，最关心的是对方达成逃跑这个壮举的方法。

颜艺凉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犹豫了一，还是低声回答：“我跟妈妈说……我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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