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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的灵瑶玖活泼地画面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彩的生日帽，动作轻柔又带着不由分说的架势，在了颜艺凉的上。那时的颜艺凉，脸上带着明显的病气，连模糊的画质都无法完全掩盖她肤的苍白，形也比现在看到的更加单薄。她的表依旧是淡淡的，但仔细看去，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睛里，此刻却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实的意和笑意。

电脑前的灵瑶玖看到这里，猛地一愣。

这个数字，明确地昭示着，有人正在度过她的十五岁生日。

她看着视频里四个少年人无忧无虑地打闹、嬉笑，脸上不自觉地也浮现温的笑容。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一个失去记忆的旁观者，在审视陌生的过去，而是真正了那段时光，以一个拥有者的份，怀念着那些闪闪发亮的青片段。七年的空白让他们每个人都发生了改变，但至少，他们曾经最鲜活、最青的模样，被这些影像忠实地保留了来。

他们脸上带着属于那个年纪独有的、未经世事打磨的青与朝气。灵瑶玖一就认了其中的三个——更年轻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婴儿、神清冷却隐笑意的颜艺凉，以及眉目俊朗、气质尚带青涩的程江。

一个被宣判了生命倒计时的人，如何还有心庆祝生辰？每一次生日的到来，都像是在提醒她，距离那个冰冷的终又近了一步。

“然后再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

但此刻，透过这些真实的影像，灵瑶玖却丝毫觉不到她们相像。姜文的气质更偏文静敛，而颜艺凉，哪怕在病中，也透着一独特的、韧的温柔。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独一无二的个。灵瑶玖清晰地认识到，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被真正替代。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灵瑶玖也知了视频中另一个女孩就是姜文，这个世界的女主。小说里总是描写她与颜艺凉相貌相似，才会在颜艺凉死后，成为程江寻求藉的白月光替。

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女孩。灵瑶玖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心里泛起一阵茫然。她不认识这个女孩……或者说，不是不认识，只是她还没想起来。记忆的碎片尚未拼凑完整，还留有刺目的空白。

是要给她过生日，是将生日帽在她上，是把自己的生日也凑在一起过，用这近乎胡闹的方式，试图驱散笼罩在她生命之上的霾，告诉她——你的生日，同样值得被庆祝，值得拥有糕和笑。

被稳稳地放置在某个平面上，对准了前方。

她意识地看向视频文件信息栏里显示的拍摄日期——

只是，颜艺凉比她小三岁。在拍摄这个视频的时候，颜艺凉十五岁，而她十八岁。

这个日期像一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记忆。

原来，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纠缠着如此刻的联系与守护。

镜中央是一张桌，上面摆着一个致的生日糕，洁白的油上缀着简单的纹，最醒目的是糕上着的数字蜡烛——“15”。

是她的生日。

八年前的十月十九日。

视频很多，大多是这样的日常片段。她还看到了她们最初一起去的那家面馆，熟悉的角落，熟悉的吃法——一碗不加辣椒多加葱香菜，一碗只要红油不要葱香菜。原来过去她们这样看似奇葩的搭，已经持续了那么久。她也看着颜艺凉从最初的不说话、神淡漠，到后来话渐渐变多，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季少女的灵动与活力。当然，这一切的转变，多半都要归功于灵瑶玖锲而不舍的扰和带动。

电脑前的灵瑶玖，望着视频里那个努力用自己方式温着颜艺凉的、十八岁的自己，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和酸楚混合的里，胀得发痛。

这个人，显而易见是颜艺凉。

画面里，是四个少年人。

颜艺凉是，姜文是，她也是。

她们竟然是同月同日生的。

然后，她又变戏法似的拿另一个生日帽，利落地在了自己上，对着镜，笑容更加灿烂地宣布：

在颜艺凉更早的人生中医生就已经断言，她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活不过十六岁。

十月十九日。

原来……也是颜艺凉的生日。

“祝我们的阿凉十五岁生日快乐！”视频里的灵瑶玖声音响亮，带着满满的活力，说完便自顾自地鼓起掌来，引得旁边的程江和那个陌生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在遇到灵瑶玖之前，颜艺凉早已不再庆祝生日了。直到……这个比她大三岁，心思却似乎比她更脱、更幼稚，并且与她同月同日生的人，莽撞地闯了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