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恐惧，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甚至等待已久的事实。这平静之，却藏着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然而，灵瑶玖的反应完全乎她的意料。

“不对。”灵瑶玖几乎是立刻开，语气斩钉截铁。她甚至朝病床前凑近了一步，竖起一手指，在颜艺凉前认真地晃了晃，清澈的睛里没有丝毫同或悲伤，只有一近乎执拗的定，“我来了，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这不是安，不是客，在灵瑶玖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即将被完成的“任务目标”。只有她完成任务，让颜艺凉的觉醒值达到百分百，颜艺凉就可以脱离这本狗血文的剧控制，就不会成为那个注定早逝的白月光了。

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颜艺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力量的宣言震住了，重新转过，怔怔地看着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女孩。那双睛里的光芒，陌生又熟悉，灼得几乎要伤她冰封已久的心湖。

好吧，其实也不是那么乎意料。

灵瑶玖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又调了一遍：“相信我。”

病房里再次陷寂静，但与之前的死寂不同，这里多了份奇妙的温馨。

那束被灵瑶玖放在床的蓝勿忘我，静静地立在那里，在透过窗纱的柔和光线，泛着韧的光泽。它不像探病常见的百合或康乃馨那般温顺柔和，它更像一个无声的宣言，在静谧中呐喊着：

请想念我，请等待我，请让这束带去我未能说的思念，请……勿忘我。

颜艺凉看着灵瑶玖，又看了看那束，苍白的嘴微微动了一，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了一。

或许，在这漫的、等待终结的时光里，终于现了一不一样的光。哪怕这光，看起来如此不可思议。

灵瑶玖坐了半天，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走了。怎么说颜艺凉也还是个病人，自己一直打扰不太好。

“那个……颜艺凉，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她说着，试探地站起，“明天再来看你。”

话音刚落，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大得惊人，手指甚至有些冰凉，完全不像一个久病虚弱之人该有的力气。灵瑶玖吃了一惊，低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过分用力的手，满心疑惑：这反应太奇怪了。照常理，一个多年未见的邻居来访，即使到亲切，也不该有如此烈的、近乎恐惧失去的反应。

颜艺凉自己也意识到了行为的突兀，她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但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依旧牢牢抓着，不肯松开。结果她开说的却是：“你为什么叫我颜艺凉。”

灵瑶玖：？

“那我该叫你什么？”灵瑶玖看着那双期待的睛，试探的说：“小凉？小颜？艺凉？阿凉？”

说到阿凉的时候颜艺凉的睛亮了一瞬。灵瑶玖了然，又叫了一声：“阿凉。”

“嗯。”颜艺凉轻轻应了一声。

“好了，我要走了。”灵瑶玖以为她抓住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抬起，，声音轻而颤：“你……真的还会来吗？”

灵瑶玖更不懂了。她不是已经说了“明天再来”吗？人类的记忆模块这么不可靠？但她看着颜艺凉那双蒙着汽、充满不确定的睛，还是压了疑问，非常认真地、甚至带着任务承诺般的严肃回答：“当然会来。我保证。”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的目光落到床那束蓝的勿忘我上，语气不自觉地放，带着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哄劝般的温柔：“你喜这个吗？我明天也给你带一束，好不好？”

这话，灵瑶玖自己都愣了一。这完全是意识的反应，仿佛有一本能，驱使着她去安抚前这个脆弱不安的灵魂。

颜艺凉了，底的红似乎退去了一些，泛起一微光，但抓着灵瑶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灵瑶玖看着她固执的手指，眨了眨，突然灵光一现——哦，对了！她现在是一个有手机的人类了！现代人类有一叫“社媒”的东西可以保持即时联系，这比空承诺有效多了。

她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掏新获得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微信二维码，递到颜艺凉面前：“给，你加我微信吧。这样，如果我明天没准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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