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静摇摇，神清澈：“不疼。”比起她以前受过的伤，这一掌确实不算什么，只是突然被打，有懵。

说完，她不再看那对气得浑发抖、脸铁青的父母，拉着周雯静，“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将所有的谩骂和不堪彻底隔绝在外。

但她却反过来握住卫婉的手，仰看着她，很认真地问：“你呢？你疼吗？”

周雯静，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卫婉心脏的位置，语气带着笃定的关切：“这儿，疼吗？”

周雯静震惊地眨了眨，微微推开一距离，低看着卫婉的发——刚才卫婉摔钱那架势，又酷又飒，她还以为卫婉本不在乎那钱呢！

“你怎么！”卫母气得不择言，捂着被打的脸指着卫婉骂。

卫婉一气，扔掉菜刀，转抱住周雯静，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嗯，包饺。”

门，周雯静看着卫婉绷的侧脸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拿刀的手，低声说：“卫婉，再不擀饺就来不及了。”

“你！你别忘了你是我们的女儿！”卫父捂着脸，厉荏地吼。

她将钱狠狠摔在卫父脸上，红的钞票散落一地。“还给你们！多的算我提前给你们养老了！”她语气刻薄至极，“趁年轻，还行，赶再生一个吧。反正那个废你们也当宝。”她轻蔑地补充了一句，“一家蠢货。”

她是从厨房冲来的，手里还握着刚才切菜的菜刀。此刻，她将闪着寒光的刀尖指向目瞪呆的父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再往前一步，明天的新闻条就是卫氏集团董事夫妇除夕夜惨遭亲生女儿杀害。”

“这话我都听腻了。”卫婉冷笑，“你们养我了多少钱？一千？一万？”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家居服袋里掏一沓崭新的钞票——那是她准备晚上给周雯静包红包的钱，刚好一万块。

沉默了一会儿，卫婉埋在周雯静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闷闷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和不好意思，小声说：“……去把钱捡回来吧。”

等周雯静把门重新关好，揣着失而复得的压岁钱走回来，卫婉伸手，指尖轻轻碰她还有些微红的脸颊，眉蹙起，声音里带着心疼：“疼吗？”

卫婉掏掏耳朵，一脸不屑：“你有空来我这兴师问罪，没空回家教自己的废儿？我这个当的，替你们教教，不用谢。”

“你也知你不？！我还以为你连这个字都不认识呢！”卫婉的火气彻底被燃，新仇旧恨涌上心，她猛地抬手，对着卫母另外半边没的脸，又是一掌扇了过去！“我允许你打她了吗？！”

卫婉看着周雯静那双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的睛，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装的和冷漠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鼻尖一酸，垂睫，轻轻了，声音有些沙哑：

卫父懒得跟她之争，直接说明来意：“把你弟弟的那些黑料都撤来！”显然，卫婉收拾方於舟的同时，也没放过幕后指使卫轩，随便放卫轩过的蠢事，就够卫氏集团喝一壶的了。

卫婉愣了一：“我？”她没挨打啊。

卫婉似乎能知到她家小狗脑里正在想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眶还有红，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愣着嘛？一万块呢，那可是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

“疼。很疼。”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认真，让人毫不怀疑她真的得来。

话音刚落，周雯静就像只被踩了尾的猫，嗖地一从卫婉怀里弹开，一个箭步冲到门，飞快地打开门，蹲，动作迅捷无比地把散落一地的钞票一张不落地捡了起来，攥在手里，好像动作慢一秒，这些钱就会翅膀飞走似的。

卫父见妻接连被打，气得举手也想打卫婉。卫婉本不惯着，雨均沾，反手也赏了亲爹一记响亮的耳光！

卫婉看着周雯静那副张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因父母到来而积压的郁结和寒意，终于被驱散了不少，泛起一丝意和好笑。

周雯静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由卫婉抱着。直到门外咒骂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只剩屋时钟的滴答声和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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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婉夸张地挑眉，“居然还知自己有个女儿啊？可以可以，记不错，没老年痴呆。”